柳月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那隻能說你眼光不太行。”
鄭薇薇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輕輕拍了拍柳月的手：“是是是，我眼光不行。不過你眼光是真的好，好好對他。”
楊軍和鄭薇薇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聊了聊近況。
他們待了一個小時後就離開了，柳月把他們送到了電梯口。
沒想到江辰剛送走楊軍和鄭薇薇，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喘口氣，前臺又打來了電話。
“江總，樓下有一位叫蔡青的先生，說想見您。他說他是您以前在健康人生公司的同事。”
江辰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蔡青這個名字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過了，上一次見到這個人，還是五樓健康人生公司被清場那一天，蔡青最後一個從走廊裡走出來，拍了拍周志濤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讓他上來吧。”江辰放下咖啡杯，坐回辦公桌後面，靠著椅背，雙手放在腹部。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蔡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深灰色夾克衫，頭髮比幾個月前白了不少，兩鬢幾乎是全白的，頭頂的頭髮也變得稀疏，隱約能看到頭皮。
他的眼袋很重，眼圈發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以前那件夾克穿在身上明顯寬大了，像是掛在一個衣架上。
他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江辰，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裡摻雜著緊張和討好。
“江總......好久不見。”蔡青的聲音比江辰記憶中低了許多，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坐。”江辰沒有站起來，只是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蔡青坐下來，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侷促，像是怕自己佔了太大的空間。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寬敞的辦公室，目光在落地窗、真皮沙發和嶄新的書架上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來。“江總，您這辦公室真氣派......真是今非昔比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恭維，但又不像以前那樣帶著算計，更多的是討好。
江辰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自己開口。
蔡青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站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個讓江辰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動作。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江總，以前在健康人生公司，我不該那樣對你。”蔡青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演的，還是真的緊張，“我那時候......拿你當墊腳石，給你穿小鞋，讓你做俯臥撐，那些事是我做錯了，我給您賠不是。”
他又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這次力道比剛才更重，臉側的皮膚迅速泛紅。
“我當時也是沒辦法，周志濤讓我那麼做，我也不敢不照做。您是知道的，他那個脾氣，誰要是違逆他，他有一百種辦法讓人待不下去。我就是個幹活的，他說什麼我就得幹什麼。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蔡青又扇了自己第三下，“我這些年攢了點積蓄，本來想做點小生意，但全賠光了。現在找不到工作，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我今天厚著臉皮來，就是想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