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小懲罰
江辰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太多波動。
他安靜地看完了蔡青扇自己耳光，聽著他把責任推到周志濤身上，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江辰開口了，語氣不冷不熱：“你現在想找什麼工作？”
蔡青連忙坐直了身體：“什麼都行，哪怕打雜也行，我不挑活。”
江辰思索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物業中心缺人手，你去那邊報到吧。”
蔡青的眼睛亮了一下，激動地站起來鞠了一躬：“謝謝江總！謝謝江總！”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等蔡青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江辰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接通之後直接說了下去：“李經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等會兒會有個叫蔡青的人去物業中心報到。對，就是我安排的。你給他安排活，做保潔，掃廁所，全樓的衛生間都讓他負責。工資就按保潔的定，不要多給，不要提是我安排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江總放心，我知道怎麼處理。”
蔡青興沖沖地來到一樓物業中心報到時，心情是這些天以來最好的。
他想象著自己穿著一身體面的工服，坐在窗明几淨的管理辦公室裡，拿著對講機安排工作。
可是當他推開門，跟經理報上自己名字後，看到李經理面無表情地遞過來的那套深藍色工服和一把拖把時，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清潔工？”蔡青的聲音有些發緊，“李經理，這......是不是弄錯了？江總是讓我來物業中心工作的。”
“沒錯。”李經理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物業中心目前就缺保潔。全樓二十層的衛生間都歸你負責，每天早上七點前要全部打掃一遍。幹不了的話，現在就可以走。”
蔡青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那把拖把，眼神里閃過憤怒、不甘，最終變成了一種被現實磨平了的妥協。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我幹......”
穿上那套深藍色的保潔工服，蔡青推著清潔車走進了大廈一樓的公共衛生間，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拿著拖把，彎腰開始拖地。
有人推門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邊打電話邊走進來，看到他在拖地，腳上的皮鞋踩過剛拖乾淨的地面，留下幾個溼漉漉的腳印。
蔡青抬起頭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年輕人自顧自地走進了隔間，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接下來的幾天，蔡青每天七點前到崗，拖地、擦洗手檯、倒垃圾、清空紙簍，一層一層地打掃。
有時遇到不文明的排洩物，要彎腰清理許久。
有人嫌他拖地慢了，皺著眉頭催了一句：“讓一下讓一下，急著上班。”
有人把擦過手的紙巾隨手扔在地上，他的目光在那些紙團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彎腰撿了起來，放進垃圾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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