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劃過地磚的聲音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盪著，一下又一下。
他盯著地面上的水漬，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在健康人生公司裡趕走江辰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副樣子，看到不順眼的人，就像沒看到一樣，揮揮手就打發走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站在高處，理所當然可以俯視別人。現在他站在了拖把的這一頭。
......
同一時間，南市老城區一棟老舊居民樓裡，周志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茶几上攤著幾張銀行信貸合同，旁邊放著一支幹了的筆。
客廳不大，傢俱也很舊了，牆角的電視櫃上落了一層灰，窗戶關得很嚴實。
窗簾半拉著，透進來的光線灰濛濛的，整個房間顯得沉悶而壓抑。
他的面前放著一瓶已經喝了大半的白酒，杯子裡還剩一小口，旁邊散落著幾顆花生米，有些已經掉在了地上。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已經有些溫了，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起一團火。
他沒有吃菜，就那麼幹喝，喝一口，坐一會兒，又喝一口。
門鈴響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銀行信貸部的業務員，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周先生您好，信貸審批已經通過了，今天來跟您籤正式合同。”
周志濤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兩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茶几上的酒瓶和花生米被推到一邊，攤開了合同檔案。
業務員翻到最後一頁：“周先生，這是信貸合同，確認無誤的話請在最後一頁簽字。合同約定以您名下這套房產作為抵押，信貸金額一百萬元，期限三年，年利率是......”
周志濤拿起筆，沒有看合同正文，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字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筆跡有些潦草，跟以前在健康人生公司籤檔案時那種工整有力的簽名不太一樣了。
他把筆放下，合上合同，推回給業務員。
業務員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周先生，這筆信貸您打算用在什麼專案上？”
周志濤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聲音低沉平穩：“做生意。”
業務員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信貸會在三個工作日內發放到您的賬戶上，請注意查收。”
業務員走後，周志濤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手裡握著那杯剩下的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想起幾個月前健康人生公司被清場的那一天，想起自己站在金茂大廈樓下，看著五樓的燈一盞一盞地滅掉，想起江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他的眼神。
他甚至想起蔡青臨走時拍他肩膀的那一下，那聲“周總”現在聽起來像是隔了很遠。
“一百萬。”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像是自言自語的不甘心，“我做了十年生意，從頭再來也不是不行。他能從保健品銷售做到買下一棟樓，我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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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印的下敲被心決個一像，響悶聲一出發面木擊撞底杯
。暗變在正天的外窗
。久很了坐地不一，空天的沒吞暮被在正片那外窗著看，裡發沙在坐濤志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