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中一夜
森林的清晨來得很早。
天還沒完全亮透，湖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像一張輕紗蓋在水面上。
遠處的樹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鳥鳴聲從林間傳來，清脆而悠遠，打破了夜的寂靜。
帳篷的布料透著微光，露水凝結在外層，順著弧面緩緩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江辰先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的是帳篷頂部的透氣網窗，透過網窗能看到一小片灰藍色的天空，邊緣已經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帳篷裡很溫暖，裹著睡袋的溫度和柳月靠在他肩頭的溫度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不想動彈的舒適感。
柳月還在睡。
她的頭枕在江辰的臂彎裡，呼吸輕而均勻。
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做了什麼安靜的夢。
江辰沒有動，就那麼側躺著，看著她。
從初次見面時那個蹲在洗浴城角落裡哭的女孩，到現在這個睡在他身邊、嘴角帶著微笑的人，這段路走得不算短，但每一段都清晰得像昨天。
他低下頭，在柳月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柳月的睫毛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剛醒的時候眼神還有些迷濛，過了一會兒才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江辰。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往江辰的懷裡埋了埋，像一隻找到了合適位置的貓。
“醒了？”江辰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一點沙啞。
“嗯......”柳月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含混不清，“幾點了？”
“不知道，應該還早，天剛亮。”
兩個人又在睡袋裡窩了一會兒。
帳篷外面的鳥鳴聲越來越多了，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聞。
柳月終於從睡袋裡撐起身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壓出來的睡痕。
“昨晚睡得好嗎？”江辰問。
柳月想了想，然後說：“挺好的。就是有點熱......你睡袋裡跟火爐一樣。”
江辰笑道：“那下次給你單獨睡一個睡袋。”
“不要。”柳月回答得很快，然後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在整理睡袋的拉鍊。
江辰也坐了起來，拉開帳篷的拉鍊，外面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森林裡那種混合著松脂、湖水、溼土和露水的清冽氣息，跟城市裡的空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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