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宣判
二長老被拖出去的時候，嗓子都喊劈了。
那聲音從殿門口一路傳到走廊盡頭，帶著嘶啞的、破碎的咒罵和哀嚎，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狼，淒厲又可笑。
“放開我......你們這群瞎了眼的東西！那老狗才是......”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細，最後徹底消失在某個轉角。
議事殿內，沒人說話。
龜裂的黑曜石地面上滿是碎木屑，兩盞銅燈被餘波震落在地，火光熄滅了一半。
空氣裡還殘留著靈力碰撞後的焦糊味，刺鼻，嗆人。
十幾位長老站在原地，有的袖口被氣浪撕開了口子，有的髮髻鬆散了半邊，全都一言不發。
安靜得過分。
韓蒼站在殿中央，衣袍上濺了幾滴血，不是他的。
他胸口起伏著，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褪去，但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壓了下去。
不是快意。
是警覺。
他的視線，和殿內所有人一樣，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角落裡，那個灰袍佝僂的老人，依舊坐在原處。
藥長老。
方才那番大義滅親的慷慨陳詞，言猶在耳。
他現在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微抖動，一副被同門背叛、心力交瘁的蒼老模樣。
要不是趙瑾瑜知道內情，恐怕也會被這副樣子騙過去。
可殿內的長老們，顯然沒那麼好糊弄。
大長老第一個坐了回去。
他是場內資歷最老的元嬰後期修士，灰白長髮束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看藥長老，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然後慢慢開口。
“坐。”
一個字，帶著不需要抬高的威壓。
椅子被氣浪震碎了大半，還完好的沒幾把。
幾位長老互相看了看，勉強找了落腳的地方，或站或靠，總算不再像一群被嚇傻了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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