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的目的
趙瑾瑜在陰影中微低下頭，將臉完全藏進了膝蓋與手臂的縫隙間。
他沒有驚訝。
或者說，他比殿內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元嬰是怎麼來的。
活人丹。生死之力。藥長老。陳聖子被做的實驗。
楊天的突破，或許從來就不是靠自己的天賦。
他吃的是人命。
趙瑾瑜的牙齒咬在一起，腮幫子的肌肉繃了一下，又鬆開。
不是現在。
殿內，大長老終於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
而是緩緩地將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像是要用這種姿態來維持某種尊嚴。
“聖子殿下。”
大長老的聲音沉而慢，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消失了三年。不辭而別，不告去處，宗內連你一封傳書都收不到。”
他停了一下。
“現在回來就要奪權。是不是......太急了些。”
楊天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大長老言重了。什麼叫奪權？本座身為邪音宗聖子，代行宗主職責，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規矩是矩。”
大長老的聲音平了一些，但字裡行間的牴觸，誰都聽得出來。
“但你三年未歸，連宗門事務都不曾過問，現在宗主只是尋常閉關，並非生死存亡，何需——”
“大長老。”
楊天打斷了他。
笑容還在，但語氣變了，從春風和煦，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
像是大人在跟不懂事的孩子解釋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本座在外修煉三年，突破元嬰，帶回了化神境的恩師，歸來後第一件事，是來這裡跟諸位打招呼。”
他微側身，讓出了身後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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