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客套，沒有解釋。
宣佈完了，就走。
比來的時候還乾脆。
殿門在身後合攏。
趙瑾瑜依然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他等了足三十個呼吸，確認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徹底遠去之後，才慢慢地、無聲地鬆開了手。
掃帚杆上，留下了五個深的指印。
他沒有立刻離開。
因為殿內的長老們開始說話了，聲音壓得很低，七嘴八舌。
“元嬰......真的假的？三年？”
“你沒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氣......絕對是元嬰。”
“那宗主怎麼辦？”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趙瑾瑜垂著頭，拎起掃帚，彎著腰，用最卑微的姿態，悄無聲息地從走廊陰影裡溜走了。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邪音宗上下都炸了鍋。
趙瑾瑜端著水盆穿過役院時，身邊兩個同做雜役的年輕人正頭碰頭地小聲嘀咕。
“聽說了嗎？聖子回來了！”
“楊天？那個三年前失蹤的？”
“可不是！聽內門的師兄說，直接闖進議事殿了，還帶了個化神境的師父！直接說要當宗主！”
“我滴媽......化神？那不是神仙了？”
“噓！小點聲！你不要命了？”
趙瑾瑜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沒停，臉上的表情和周圍所有雜役一樣，茫然、驚恐、不知所措。
一個底層雜役該有的反應。
他端著水盆拐進了自己那間三尺見方的小、屋，用腳帶上了門。
木門合攏的瞬間，他臉上那副呆滯的表情消失了。
水盆被隨手擱在地上，水面晃了幾晃。
趙瑾瑜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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