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蠱惑人心
天還沒亮透。
邪音宗還裹在一層灰濛濛的薄霧裡，山間的風吹過來，帶著潮溼的草木氣。
趙瑾瑜拎著一把比他還高的竹掃帚，走在通往主峰的石板路上。
他走得很慢，腰微微弓著，像個還沒睡醒的尋常雜役，每一步都踩得無聲無息。
遠處，報曉的鐘聲響了，聲音沉悶，拖得很長，在空曠的山谷間盪開，又被濃霧吞掉一半。
“哎，聽說了嗎？”
兩個同樣穿著粗布短衫的雜役弟子從他身邊快步走過，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腦袋湊得很近。
“聖子殿下今天要在傳法堂講法！就今天上午！”
“真的假的？楊天聖子？他不是剛回來嗎？”
“就是剛回來才要立威啊！不對，是施恩！聽內門的師兄說，聖子殿下這次回來，是要帶我們邪音宗更上一層樓的！”
“他講的法，築基期的師兄師姐們聽一場，能少走十年彎路！”
“我滴乖乖......那我們能去聽嗎？”
“想什麼呢你！那是內門弟子的福分，有你我什麼事？趕緊幹活吧，待會兒管事又要罵人了。”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趙瑾瑜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手裡的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彷彿根本沒聽見。
但他的指尖，在掃帚杆那粗糙的竹節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期待。
僅僅一天。
宗門裡那些弟子們的情緒，就從最初的震驚、惶恐，迅速地轉變成了......期待。
真是好手段。
趙瑾瑜垂著眼，將一小片落葉掃進路邊的草叢裡，動作標準得像個幹了十年活的老雜役。
......
當晚。
蕭靈的洞府。
燭火在石壁上投下一團昏黃的光暈。
蕭靈盤腿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身靈氣平穩流轉。
忽然，她眼皮一跳，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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