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流湧動
論道臺下，人已經站了滿滿當當。
趙瑾瑜縮在雜役堆的最外沿，背上搭著個空藥箱，混在一群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中間，既不顯眼，也不突兀。
臺上就大長老一個人。
老人家已經站了快一炷香了，白髮被風吹得亂，手上那把長劍插在臺邊，劍尖朝天。
元嬰的氣息徐徐鋪開，把方圓三丈的地方壓得像石板一樣沉，臺下一片鴉雀無聲。
鴉雀無聲了一會兒，竊竊私語就開始了。
“人呢？”
“還沒到？”
“堂堂聖子，約了時辰遲到，這也敢幹？”
趙瑾瑜沒去看臺上，目光落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落在一襲深色道袍上。
藥長老站在長老席末尾，背對他，肩膀一動不動，光看背影，像一塊被鑿死在地上的石頭，穩得很。
但穩不了。
他催動了一縷窺心之術，往那方向輕輕送過去。
藥長老的情緒撲面而來，不是平靜，是那種拼命往下壓、壓著壓著快要漏出來的焦躁。
裡頭翻來覆去轉的，只有一件事，那個裝著助戰丹的藥瓶，還在不在懷裡。
右手食指動了一下，往胸口衣襟蹭了蹭。
就那一下，快得像不經意，趙瑾瑜看得清清楚楚。
這隻老狐狸，已經確認第四次了。
他收回感知，垂著頭，像在發呆。
楊天再不來，藥長老這顆心怕是要懸到天上去了。
“這時辰，遲了足足一刻鐘了吧？”
人群裡有人低聲算，旁邊有人噓了一聲，但沒人真的閉嘴。
韓蒼長老站在長老佇列中間，往前踱了半步。
“怎麼，聖子這是......心裡沒底了？”
這話說得不大聲，但四周已經安靜到能聽見風聲，在場的人沒有哪個沒聽見。
臺上大長老的劍眉微微收了收。
韓蒼撣了撣袖子，表情是那種扭捏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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