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瑜站在人群外沿，眯了眯眼，把目光落在楊天身上往下移了移。
有什麼東西不對。
不是身形，也不是氣息，是比三年前更沉，更壓得住，像是有什麼東西墊在底下，把他託得很穩，穩過了正常該有的狀態。
說不清，但感覺是真實的。
他把這個念頭先壓下去，把目光往楊天身後挪。
劉坤不在了。
那個位置空著，跟在楊天背後的，換了人。
趙瑾瑜把那張臉從人群裡扣出來，在記憶裡往深處撈了一撈。
扣到了。
那是藥長老藥園外圍，負責巡邏的弟子之一，年紀輕，面相普通，趙瑾瑜進藥園那晚路過時，曾經在幻陣邊緣看了他一眼，認住了臉，覺得當時用不上，就沒再多留意。
現在這張臉，出現在了楊天背後。
趙瑾瑜站在原地，沒挪步。
這個弟子從藥長老那邊跑到了楊天身邊，要麼是被楊天暗中收編，要麼是他早就兩邊都插了人，藥長老自己還矇在鼓裡。
不管哪種，都不是好訊息。
藥園那晚的動靜，他雖然沒有留下明顯痕跡，但出入的路線、時間點，這名弟子都可能見過隻言片語。
他把視線收回來，把手裡的空藥箱往肩上靠了靠，往旁邊蹭了半步，把自己遮在一個體格更寬的弟子後頭。
臺上，楊天已經站定了。
大長老沒有開口，就那麼看著他。楊天也沒有行禮，兩人對視片刻，沒有任何客套，像是兩塊石頭碰上了，各自都不打算先裂。
臺下又開始有動靜，但這一回竊竊私語裡帶著些別的意味。
“他臉色怎麼這麼差？”
“昨晚沒睡好？”
“不是，你們不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嗎？”
趙瑾瑜也在想這個問題。
不一樣在哪，說不清，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
楊天的氣息比上次見到時沉了一截，卻不是穩，是壓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憋著，出不來，往外頂，頂得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帶著一絲刻意。
藥長老有沒有事先給他什麼，還是已經服下了什麼？
趙瑾瑜把這個念頭壓住，先不動，繼續看。
臺上，大長老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臺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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