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臺上臺下
楊天那一眼沒落實，收了回去。
沒有多餘的停頓，他直接邁上了臺階。
大長老站在臺上，劍已經從臺邊拔出來，劍尖朝下，隨意搭在指間。
沒有擺什麼架勢，就那樣站著，元嬰氣息渾厚壓人，把半個檯面都籠住了。
臺下的人把呼吸都往後縮了縮。
楊天踏上臺的最後一級，腳剛站穩，沒有任何招呼，一掌就出去了。
掌風帶著一股說不清楚顏色的暗光，往大長老胸口砸。
不是那種堂堂正正的元嬰級攻擊，是有點歪的，邊緣泛著腐蝕的意味，碰到臺沿的石面，青苔立刻發黑收縮。
大長老側步，掌風擦過肩膀，石臺邊緣轟出一道焦痕。
老人低頭看了看那道痕。
“力道倒是夠。”
他就這麼一句，聲音不大，站得住。
臺下的韓蒼長老把嘴抿了抿，沒吭聲。
趙瑾瑜縮在雜役堆裡，脊背貼著旁邊一個寬肩弟子，把自己遮得嚴實些。
他沒著急用窺心之術去探楊天。
楊天這一掌太有意思了，那股腐蝕氣息，和百死道人的生死之力有點血緣關係，但更沉，更濁，像是從什麼更古老的地方挖出來的東西，打磨得還不夠，稜角還在。
不是元嬰期尋常的手段。
兩人交上手，臺上就亂了起來。
大長老不跟楊天比蠻力，在臺上走位，劍走偏鋒，儘量往楊天側面繞，每一擊點到即止，試圖打亂他的節奏。
楊天跟著轉，沒有急躁，一招一招往前推，掌力出手，腐蝕氣勁往大長老的防禦裡鑽，逢縫必入。
打了大約十五六個來回，大長老肩膀上捱了一記，袍子爛了一塊，裡頭隱隱發黑，被他催動靈力壓了下去。
臺下有人倒抽涼氣。
旁邊有個外門弟子壓低聲音：“這就是元嬰對元嬰？”
“你沒看見長老袍爛了嗎......”
趙瑾瑜把注意力往藥長老那邊移了移。
藥長老站在長老佇列的邊緣，兩隻手放在袖子裡，從外頭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肩膀比剛才高了，整個人繃直，隨時準備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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