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的力量往上湧，從檯面給了他一道後勁，長劍帶著這股力道直逼楊天喉嚨。
楊天連退三步，才把這一劍格開。
臺下靜了半息，隨後爆發出一聲壓抑的喧嚷，什麼好啊，長老威武之類的，被前頭幾個執法堂弟子瞪了一眼，立刻收聲，但那股情緒還在，人群往前擠了擠。
大長老摸清這個打法，就開始反覆借。
論道臺的地脈早衰竭了，經年累月下來，就剩個底子，但對大長老這個年紀、這種級別來說，就算是底子也夠用了，每隔一段時間踩一腳，借出一道後勁，能把楊天逼退。
楊天連吃了兩次虧，往檯面上掃了一遭，動作停了停。
趙瑾瑜看出來，楊天在重新評估地脈分佈，在找大長老借力的規律。
元嬰對元嬰，但這是大長老的地盤，他活了幾百年的宗門，踩了不知多少次的論道臺。
就這一局，不靠修為，楊天還真不一定能贏得乾淨。
大長老再度催動地脈，連著發了兩招，劍走右路，把楊天逼到臺沿邊緣，臺下有人喊了一聲。
就在楊天被逼住的這一瞬，藥長老動了。
很輕，就是往人群外沿挪了小半步，右袖往前微微探了探。
趙瑾瑜把這個動作抓住了。
瓷瓶瓶口微微露出來，還沒出手，藥長老就卡住了，臺上楊天側身一翻，反手格開大長老的劍，腳踩到臺沿邊，停得很穩，沒掉下去。
時機過了。
藥長老的手縮了回去。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又纏在一起。
藥長老低下頭，兩隻手在袖裡交握，翻來覆去摩挲那個瓷瓶。
趙瑾瑜在他身後五丈的位置，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老狐狸在等一個完美的時機。但完美的時機不好等，臺上兩個人纏得激烈，卻沒有哪一刻真正亂到能瞞天過海。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大長老又借了幾次地脈，但每次借完，地脈的迴響就要弱上一截，到後來踩下去只有極薄的一層應答，甚至不夠調動了。
老人的步法慢下來，呼吸開始重。
楊天明顯察覺到了，攻勢壓過來，腐蝕氣勁一層壓一層，往大長老的防禦裡找漏洞。
大長老被迫回防，劍法從進攻轉成了拖延，每一招都在用最小的消耗撐著。
趙瑾瑜往藥長老那邊看了一眼。
藥長老重新往前挪了，半步，又半步，從人群裡騰出了一條路，站到側邊一個視野更開闊的位置。手從袖子裡鬆了鬆，瓷瓶握在掌心，用袖口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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