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敲山震虎
臺上，楊天沒有再看臺下，轉身重新面對大長老，氣勢沒有任何變化，那句話像是說完就忘了，像是順口一說。
沒有指名道姓。
沒有往任何方向多看一眼。
偏偏是這種沒有指向的姿態，才是最讓人背脊發涼的。
藥長老站在人群裡，後頸的汗順著衣領往下沁，他把手往袖子裡收死，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在想這句話到底是隨口警告全場，還是衝著他來的。
他想不出答案。
楊天沒有再給他任何提示，臺上的人已經重新出手了，掌風帶著腐蝕氣勁往大長老壓去，像是剛才那句話根本沒說過。
藥長老慢慢把呼吸壓平，把瓷瓶往懷裡收深了一寸。
先等等。
臺上的戰局沒有停。
大長老地脈借力的手段已經徹底失效，最後一次踩下去，腳下只有普通的石面，什麼都沒有了。
老人換了個站位，把背對著臺沿，不給楊天繞側面的機會，長劍橫在胸前，開始用最硬的方式接招。
元嬰對元嬰，真打起來，大長老的氣息確實厚，上百年的積累不是說說的。
但楊天那股腐蝕勁道太怪，每次碰到大長老的防禦，都要在裡頭磨一磨，把那層護體靈力的邊緣腐出一道痕，來回磨幾次，痕就變成了缺口。
大長老在補，但補得越來越吃力。
趙瑾瑜把臺上的戰局往心裡過了一遍，把注意力收回來，往那個跟在楊天背後的陌生弟子身上掃了一眼。
那人還在臺下，站在楊天原本走過來的那條路的側邊，背對人群，往臺上看。
看得很認真，但認真得有點刻意。
趙瑾瑜把目光撤開，沒有在他身上多停。
留意就行，動作沒必要。
臺上，楊天連續壓了十幾招，大長老的步伐退到臺邊，又往回拉。
兩個人攪在一起，碎石不斷往臺下彈，臺邊最前頭的弟子們往後退了好幾丈，生怕被波及。
大長老猛然爆發，把積蓄了好幾招的元嬰力量全部催出來，劍芒一展，把整個上半身的防禦全部換成進攻，往楊天胸口逼過去。
楊天這次沒有退。
兩道力量正面撞上，轟的一聲，煙塵衝起來，把臺上兩個人的身形全都遮住了。
臺下一片寂靜。
煙塵散去，大長老單膝跪在臺上，手撐著長劍，另一隻手按住胸口，袍子前襟塌進去一塊，那塊地方的布料正在慢慢發黑，腐蝕氣勁往裡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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