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楊天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大長老，沉默了片刻。
“認輸？”
大長老撐著劍站起來，把胸口那塊發黑的地方拍了拍，什麼都沒說，把劍收了回去。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答案。
楊天轉身，走下臺階，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路過長老佇列時，也沒有往任何人方向停頓，步子平穩，走回聖子峰來時的那條路。
跟在他身後的那名弟子低著頭跟上。
臺下的氣氛沉了一大截，長老們各自的神情都不一樣，韓蒼那邊的人聚在一起說了兩句，聲音壓得很低。
藥長老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把懷裡那個瓷瓶往裡收了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幾下瓶身。
楊天那句話太準了，準到讓他懷疑，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在指他。
但他找不到答案，楊天根本沒給出任何答案。
趙瑾瑜把這一切收在眼裡，準備往後退，把自己混回雜役堆。
就在這時，藥長老突然往這邊轉了轉身，目光無意間掃過來，從趙瑾瑜這片區域掠過，沒有落實，繼續往旁邊轉去。
趙瑾瑜沒動，把頭垂下來，盯著腳尖。
那道目光走了。
他慢慢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遮回去。
人群開始散。
三三兩兩，各自往回走，聲音漸漸大起來，議論著臺上那一戰，議論著楊天那句莫名其妙的警告，議論著大長老的傷勢。
趙瑾瑜跟著人流往外移，背上那個空藥箱晃了晃。
人散到一半，藥長老還站在原地，沒走。
趙瑾瑜往旁邊繞了個方向，把他遮在視野邊緣，沒有正對著看。
藥長老低著頭，右手悄悄往懷裡探了一下，把瓷瓶摸了摸，像是要確認它還在，然後收手，抬起頭，往聖子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目光裡有什麼東西，趙瑾瑜離得遠，看不真切，但那個姿態讓他往下想了一層。
楊天走了。
臺上的戰沒有給藥長老任何機會，這瓶爆氣丹今天沒能送出去。
那接下來呢？
趙瑾瑜隨著人流走出論道臺的範圍，腳步不快不慢，和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外門弟子混在一起，眼皮沒抬。
他把藥長老今天所有的動作在心裡壓了壓，慢慢拼出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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