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旁門邪法
傳訊玉符的微光在藥長老袖管裡一閃即沒。
趙瑾瑜把視線挪開，沒往藥長老那邊盯，只是把頭垂下去，把藥箱往肩上換了個位置，順著人群往後蹭了兩步。
散場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把周圍蓋得滿滿當當，什麼論道、什麼輸贏、什麼聖子回來了宗門要變天，全是這些。
沒人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一個不起眼的隨從，正往某個方向分出半縷心神。
藥長老動了。
他沒走大路，往論道臺旁邊的一條窄道拐進去，步子不快不慢，走得很穩，像只是隨便消化一下今天的心情。
趙瑾瑜等了片刻，也慢慢往那個方向移，沒跟進去，只是換了個位置，把人群稍微拉開一段。
蘇清寒的心魔印記烙在對方識海里，用起來不費力，就像攥著一根線，想收就收，想松就松。
他靠在石柱旁站住，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石板上，把注意力往那根線上壓了一下。
那邊的感知立刻回來了，蘇清寒正在往藥長老消失的方向跟過去，腳步很輕，把自己壓得很低。
她今天混進來，是藥長老帶著她的。
藥長老單獨走開，她跟過去的理由是弟子隨侍左右，說得出口，也不算惹眼。
趙瑾瑜收回那縷感知，在原地等著。
論道臺那邊的人還沒散乾淨。
大長老的傷勢已經有人上去處置，幾個跟他關係近的長老圍在旁邊，壓著聲音說話，臉色都不太好看。
韓蒼那邊安靜了很多，臉上之前的那點快意早收乾淨，現在只剩下一種剋制的、在等待什麼的神情。
趙瑾瑜把這些掃過去，沒多想，眼皮重新垂下來。
等了大概一炷香工夫，心魔印記那邊輕輕動了一下。
他往旁邊繞開人群，找了處沒人的背風角落，把感知放進去。
蘇清寒的聲音透過印記傳來，很低，帶著一點急促：“傳訊玉符裡只有一句話，我沒看全，但藥長老唸了兩遍，我把內容背下來了。”
“說。”
蘇清寒頓了頓，把那句話一字一字傳過來。
故人留言，說楊天體內的力量並非純粹元嬰之力，裡頭摻了旁門邪法。
若想扳倒他，找機會引他動怒暴走即可。
趙瑾瑜在原地站了片刻，沒有立刻回應。
蘇清寒等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那枚玉符沒有落款，藥長老看完之後臉色變了好幾次。後來把玉符攥碎了。”
“他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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