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速度在任何宗門都不正常，正常修煉撐死也就是衝破金丹後期，元嬰是另一道坎，不是靠堆時間就能邁過去的。
他原本猜測，楊天的元嬰修為跟百死道人有關，要麼是百死道人用了某種手段強行催熟，要麼是拿了什麼天材地寶。
但這封信說的是旁門邪法，而且特別點明引他動怒暴走即可。
這話意思太清楚了，楊天的力量不穩，越情緒化，越容易失控。
今天台上他也看出了一些苗頭，楊天那股腐蝕勁道越打越烈，到後半段已經比開場時渾厚不止一倍。
但那種增幅太快，快到有點像在燒什麼東西，而不是穩定地運用修為。
但這封信是從哪裡來的？
無落款，沒有施法者痕跡，連傳訊方式都是單次玉符，用完即毀。
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尋常人。
趙瑾瑜把這個人在心裡掛了個問號，往後擱了一擱。
這個故人傳信給藥長老，目的很清楚，是想讓藥長老去攪局，還給出了楊天的軟肋。
問題是，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麼是真的痛恨楊天，想借藥長老這把刀；要麼，是有人同樣在等宗門亂起來，跟他一樣，打的是渾水摸魚的算盤。
趙瑾瑜把這兩種可能性都壓了壓，覺得後者更有意思，也更危險一些。
棋盤上多了一雙手，這雙手跟他目的相近，但來路不明、意圖不明，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如果對方只是盯著藥長老和楊天，那就無所謂，各自摸魚，互不干擾。
如果對方知道暗處還有他這個人在，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趙瑾瑜把這兩種可能在心裡分了個輕重，暫時按下，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臺上。
這時候論道臺方向又爆出一聲大響，地面輕微震動，碎石彈出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過來。
他往那邊走了幾步，越過人群的間隙往臺上看了一眼。
大長老的狀態比他預想的更差。
胸口那塊被腐蝕的地方已經蔓延到了左肩，護體靈力的層次明顯稀薄了很多，長劍託在手裡。
劍尖微微抖了一下，被他硬壓住了，但那個動作還是讓臺下有人倒吸了口氣。
楊天還站在臺上，袍袖被勁風撩起來，他沒有追，只是站著，把大長老的每一個破綻都看進去，等著他送上門來。
這種打法很穩，也很冷。
臺下開始有人往後退，論道臺周圍的空地眼看著越來越大，最前頭的弟子臉上的顏色已經說明了很多。
韓蒼沒退，但韓蒼那邊幾個弟子已經在小聲交換眼色，有一個年紀輕的抬頭往臺上瞟了一眼，隨即壓低了頭，湊到旁邊的人耳朵邊說了幾個字。
趙瑾瑜離得遠，聽不見，但那個動作已經夠說明問題，有人開始想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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