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螳螂捕蟬
這一次他沒有在臺上兜圈子，步子極直，往大長老正面壓過來，掌風帶著那股暗色的腐蝕勁道，把空氣打得沉甸甸的，往人的心口墜。
大長老後退了一步，踩穩，橫劍迎上去。
兩道力量碰在一起，轟的一聲，連臺子的石面都裂開了一條縫。
煙塵散開，大長老左膝跪下去了一半，用長劍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腰側，袍子那裡塌進去一塊。
他抬起頭，嘴角有血跡，臉色白，但沒倒，還在硬撐。
臺下爆出一陣壓著嗓子的低呼聲，有人想喊什麼，被旁邊的人拽住，硬生生憋回去了。
幾個長老臉上的神情已經說不清楚是絕望還是別的什麼，互相之間悄悄靠近了一些，就像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動作。
楊天站在臺上，往下看了一眼。
“認輸？”
大長老沒回話，把長劍收了回來，從地上撐起身子，把袍子上的塵土拍了拍。
那個動作本身就是答案。
楊天轉身，走下臺階，步子平穩，路過長老佇列時，也沒有往任何方向多看一眼，就這麼走回聖子峰來時的方向了。
臺下的氣氛沉了一大截。
趙瑾瑜把臺上的畫面看完，心裡把這一局過了一遍，把注意力往藥長老那邊掃了一眼。
藥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他站在人群邊緣，剛才攥著瓷瓶的那隻手已經往袖子裡收好了，臉上的神情很難描述。
說不是心事重重，但也絕對說不上輕鬆，只是站在那裡，把楊天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慢慢垂下了眼簾。
趙瑾瑜把這個動作在心裡過了一層。
藥長老今天沒出手，而且從神情來看，不是嚇到不敢出手，是在重新估算。
那封信送進來之前，他的計劃是等機會投毒，送楊天一個暗傷。
那封信送進來之後，他多了一個選項，直接引楊天暴走。
這兩條路都指向同一個結果，但方式和風險完全不同。
如果引暴走的說法是真的，那這條路比投毒穩多了，還能撇清自己。
但如果那封信本身是個陷阱呢？
趙瑾瑜把這個方向想了一層，沒往深處走，先擱下來。
藥長老是老狐狸，不會輕易被一封無名信牽著鼻子走，他大機率要先試探一下訊息的真假，再決定怎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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