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不敢輕易動您。”
那件東西。
藥長老身子一僵。
趙瑾瑜在住處把那個停頓感受到了，把腳踩穩，把整個人的注意力壓在印記上。
果然，藥長老的呼吸亂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戳中了他，是因為他沒想到蘇清寒會提這個。
他把這個徒弟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微微眯起來，那裡有一絲還沒完全被驚懼淹掉的戒備。
“你知道那件東西是什麼？”
蘇清寒搖了搖頭，聲音老實。
“弟子不知道，只是平日裡有時候聽師尊提起，說這是最後的保命之物......弟子就是、就是想讓師尊寬心一些。”
藥長老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那絲戒備慢慢鬆開了。
一個被他親手從孃胎起就捏在掌心裡揉、搓的徒弟，被他用生死二氣三年壓著、折磨著，連自己的修為都被鎖著，連逃走的念頭都不該有。
他不覺得這樣的人能騙他，因為在他這個藥長老眼裡，蘇清寒從來不是一個人，是一株他精心培育的藥。
藥哪裡會騙人。
趙瑾瑜把這個邏輯在心裡過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這就是這種人會死的原因。
“那件東西，”藥長老的聲音壓下去，沉沉的，“不是保命的，是同歸於盡的。”
他把湯碗擱到一邊，雙手交疊，垂在膝蓋上，盯著熄滅的丹爐，說了下去。
“藥園地下，有一面陣盤。老夫布了三十年，把宗門主峰的三條地脈引進去，扣在陣盤裡。”
他頓了一下。
“只要那面陣盤動起來，主峰、後山、論道臺，三處同時炸。炸完了，再修也修不回來，宗門格局徹底亂。”
“就是所有人陪葬。”
蘇清寒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趙瑾瑜在住處，把這幾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壓進去。
三條地脈，三十年。
這老頭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同歸於盡的。
他把這個細節記住，沒有急著分析，先讓蘇清寒把剩下的話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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