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為師只能靠你了
趙瑾瑜坐在木凳上，手裡捏著那枚母蠱玉瓶，停了一下。
“磕幾個了？”
對面沉默了片刻。
“三個。”
蘇清寒的聲音透過印記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但平靜底下繃著什麼。
“他手邊還有一碗湯，我端進去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抬。”
趙瑾瑜把玉瓶放到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窗外的風把簷角的燈籠推了一下，光影在地板上晃了晃。
“他在說什麼？”
“聽不全。”
蘇清寒壓低聲音。
“有一句我聽清楚了，他說，百死道人會來的，會來的......”
趙瑾瑜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說話。
這個老人在宗門裡沉浮了幾十年，無論多大的風浪，始終是那副穩如泰山的樣子。
今晚論道臺炸成廢墟，楊天暴走，百死道人當眾現身，他藥長老偷偷藏著爆氣丹沒遞出去，計劃落空，孤零零地站在散光的人堆裡，把那條出路親眼看著堵死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現在的處境。
楊天沒死，已經是活著的威脅。百死道人更不是元嬰，那是化神期。
他一個金丹期的煉丹老頭，夾在這兩個人中間，今晚算是徹底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了。
“進去。”趙瑾瑜開口。
“進去？”
“你本來就是去送安神湯的，進去是正常的，站在門口才奇怪。”
蘇清寒沒有再多問。印記那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推門的聲音，吱呀一聲低沉的響。
趙瑾瑜把眼睛閉上，藉著印記的感知，把對面的畫面往裡接。
不是完整的視覺，是一些碎片，摻著蘇清寒本人的感官。
走進去的時候撲鼻的焦糊氣，沉積在空氣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燒壞了很久，沒有散掉。
腳踩在地磚上，涼意從鞋底往上滲。
燈只點了一盞，光線是壓著的，把大半個密室都泡在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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