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面試交鋒
帆布包裡的羅盤還在震。
陳墨站在臺階上，眯著眼。正午的太陽砸在玻璃幕牆上彈回來，後頸一陣發燙。
面試兩分鐘，排隊兩小時。玄幻宗簽約作者，底薪多少來著？合同上沒寫。光顧著看利率。
這趟來得有點虧。公交來回八塊。
他剛踩到第三級臺階，身後玻璃門被人推開。
「等一下。」
金絲眼鏡追出來了。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步子卻很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響，追到臺階口才站住，喘了口氣。
「趙組長讓你回來。」
陳墨轉過身。金絲眼鏡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手裡還捏著他的簡歷表，紙角被捏出了新的摺痕。
「複試。」
複試間在主樓三層。比面試大廳小得多，一張長桌，四把椅子。空調開得極低，推門進去像走進冷藏櫃。
桌上兩杯茶，一次性杯子，早就沒了熱氣。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茶葉沉在杯底，泡爛了。
趙組長坐在長桌對面。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領口第一顆釦子鬆了。金絲眼鏡關上門，坐到趙組長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攤開。
沒有多餘的評審，就他們兩個。
「坐。」
陳墨坐下。帆布包擱在腳邊。
趙組長把他的三頁大綱攤在桌上。紙角有幾道摺痕，是陳墨排隊時無意識捏的。
第一頁「正邪邊界模糊的仙俠世界觀」，第二頁「三個徒弟三重臥底」，第三頁「師父才是最大反派」。
三頁紙，趙組長用食指按住，推到他面前。
「大綱寫得不錯。」
停頓。
「玄幻宗面試辦了六年，我審過的大綱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這三頁，結構、節奏、反轉點，都在水準之上。」
趙組長的指節在第三頁敲了兩下。
「四年老作者寫不出這個。」
陳墨沒接話。
「所以我們有個疑問。」趙組長靠回椅背。椅子彈簧咯吱一聲，在空調壓縮機的低頻嗡鳴裡格外清楚。
「這個大綱是你寫的，還是別人幫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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