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鍵盤什麼情況？」
「正常現象。」
「正常？」王胖子聲音拔高了半度，「冒黑煙叫正常？你是不是寫書寫傻了？」
「偶爾會這樣。」陳墨沒抬頭。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煙從哪來的。直覺告訴他跟下午那個系統流框架的啟用有關。鍵盤在回應某種東西。
黑煙慢慢變淡了。從三縷縮成一縷，又縮成一個點，最後從回車鍵旁邊的縫隙鑽回去了。整個過程大概半分鐘。
王胖子站旁邊看了全過程，嘴張著，煙從嘴角滑出來掉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看看煙，又看看鍵盤，再看看陳墨。
「你知道煙往哪兒鑽了嗎？」
「鍵盤裡頭。」
「對。煙鑽回鍵盤裡頭了。」王胖子拿手在鍵盤上方揮了揮。「這要是正常的，胖爺明天去菜市場倒立買菜。」
「那你明天可以直播。」
「你別跟我貧。這玩意兒是不是跟那個裂縫有關係？」
陳墨停了一拍。「也許。還沒搞清楚。」從鍵盤發燙到冒黑煙，每件事都有關聯，但連線它們的線還沒露出來。
王胖子盯著鍵盤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拉過屋裡唯一那把小摺疊凳，在書桌旁邊坐下了。凳子腿彎了一下，穩住了。
「你忙你的。胖爺給你看著。這鍵盤再冒煙，我拿涼蓆給它蓋了。」
二百斤的退伍軍人坐在一張摺疊凳上，抱著胳膊，跟門神一樣盯著鍵盤。
「你不睡？」
「睡什麼睡。你這鍵盤比鬼還邪乎，我睡了它冒煙把房子點了怎麼辦？」打了個哈欠，又硬憋回去。「你寫你的。胖爺給你看門。」
陳墨沒回話。雙手搭上鍵盤。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寫了大概幾百字。不是小說正文，是系統流框架的邏輯。數值結構，觸發條件，能力解鎖節點。全是技術性的東西。王胖子在旁邊瞪大眼睛盯著鍵盤，瞪了十分鐘，眼皮打架。
又過了十分鐘。呼嚕聲響起來了。先是輕的，然後音量一層層往上疊加。
陳墨停下手。轉頭。
王胖子頭靠椅背，嘴張著，呼嚕打得比隔壁工地打樁還響。摺疊凳的腿往左偏了五度。
陳墨拿筆帽戳了一下他肩膀。
「嗯？嗯？」王胖子猛地睜眼，手往腰間摸了一下，「什麼情況？」
「呼嚕。你的。」
「沒冒煙吧？」
「沒。」
王胖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鍵盤。鍵帽之間乾乾淨淨。放下心來，又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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