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乾。像一整天沒喝水。
陳墨沒回應。
他盯著螢幕上的句號。那個黑色的小圓點停在白色文件的正中央。游標在它右邊一閃一閃。看了一秒。兩秒。三秒。手指還擱在鍵盤上。食指和中指微微彎曲。懸在F鍵和J鍵上方三毫米。沒有落下去。
然後裂縫開始閉合。
天空中的裂紋從邊緣往中心收。灰白色的光被壓回去。一條裂紋消失。第二條。第三條。像拉鍊。從天空的兩端往中間拉。越來越快。灰白色的光越壓越細，越壓越亮。最後只剩下一條發光的線——從東邊天際線一直延伸到西邊。
然後那條線也消失了。
天空恢復成凌晨的灰藍色。
沒有了。裂縫。灰白色的光。103具喪屍。什麼都沒有了。小區的水泥地上只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被風推著在裂縫的瀝青縫裡打轉。
出租屋裡只剩下鍵盤的餘溫。
陳墨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規則體還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本書。紙頁停在半空。右眼的「第218章」已經滅了。左眼的「閱讀」也滅了。它低著頭。像一尊斷電的雕像。然後書從它手裡滑落。紙頁在空中散開。沒有落地。那些紙在半空中碎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和窗外的喪屍一樣的粉末。規則體的身體也開始碎。從肩膀開始。一塊一塊。像乾透的泥塑被風剝落。沒有聲音。沒有光。碎到胸口的時候。它抬起頭看了陳墨一眼。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然後整個身體碎成了粉末。和那些紙灰混在一起。落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灰。
催更羅盤閃了一下。
螢幕跳出一行字：「檢測到《末日天王》已完本。裂縫關閉確認。正在檢測晉升條件......」
藍光變成了金色。
系統面板從羅盤上投射出來，浮在半空中。透明的光幕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文字。序列8·簽約作者。晉升認證開始。
「末日路徑：檢測透過。」
「完本檢測：1/2本透過（剩餘條件待補齊）。」
「敘事層共頻：已斷開。」
「負面情緒值累計：112,847/100,000。超額達標。」
陳墨盯著那些字。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還擱在鍵盤上。無名指已經離開鍵帽。懸在半空。
然後身體裡鑽出了東西。
是文字。
灰白色的文字從手腕內側浮出來。順著血管往上爬。在皮膚下面發光。不是之前那種浮在皮膚表面的紋身。是在皮下。在血管和肌肉之間遊走。一個字接一個字。從手腕爬到小臂。從小臂爬到肩膀。
那些字在動。
像活物。
「林遠」「封印」「代價」「左手」「水源地」「末日」「天王」。
王胖子往後撤了一步。背撞在牆上。「老陳，你脖子上的字......」
陳墨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腕內側的文字正在變淡。不是消失。是沉進去。一個字一個字地往骨頭裡滲。皮膚恢復成正常的顏色。但骨頭裡有東西在發光。很微弱。從指骨到掌骨。從掌骨到腕骨。一層一層往下沉。直到看不見。
晉升完成。
。了亮幕螢的盤羅更催
。樣一模一的裂道那和。白灰是。金是不。藍是不
。來出浮字行一
」。始開剛剛才，事故的你但。書本一完你喜恭「
。字行那著盯墨陳
。著亮還字行那。幕螢的盤羅眼一了看，定站邊旁墨陳在他。靜的時平他像不。輕很步腳。來過走邊牆從子胖王
。低很得音聲的子胖王」？說麼怎「
。慢很作。新重布紗把他。圈半了鬆帶繃的纏上指名無。了幹經已的上手。聲三了響咔咔節關。直再。曲彎。直指手。來起抬上盤鍵從手把他。話說沒墨陳
。問又子胖王」？覺麼什「
。撕沒他。緣邊紙到覺能去上尖指。了糊就早字個兩」本完「。灰團一邊右。灰團一邊左。紙的邊了翹張一著上鍵格空的軸茶。盤鍵著看頭低墨陳
」。頭骨一了像「
。樣一子調的況戰報彙時盤鍵敲和。平很音聲
。西東個一來出傳面下帽鍵後然。輕很。咔。彈回間瞬的開離尖指在簧彈的帽鍵。開移上鍵格空從指手把他
。振
。跳心像。弱微很。輕很
。咚
。咚
。咚
。率頻一同微道那裡頭骨和。骨掌過穿。帽鍵過穿。來上傳面下鍵格空從
。下一了拖鼠用人有像。角下右了到移中正幕螢從。置位個了變字的白灰行那，候時的來起亮再。瞬一了暗幕螢的盤羅更催。在還振。開移上盤鍵從手把墨陳
」。始開剛剛才，事故的你但「
。閃在還字
。振在還盤鍵
。咚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