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指尖往下滴。
每一滴血落在空中就停住了。懸浮著。凝成球。表面映出宋體的筆畫。
五根手指。五個血滴。五顆懸浮的血球。
鍵盤在陳墨懷裡震得更厲害了。
空格鍵下的血湧了出來。鍵帽被頂起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空格鍵的位置露出一個黑洞。洞裡有字。密密麻麻的字。鍵盤底殼裡全是第87章的大綱。
陳墨看著規則體的手。
手已經到了他面前。夠不到。還差一拳的距離。但他感覺到了冷。
敘事層的冷。
和火牆燒起來的藍色火焰一樣的溫度。冷的火。熱的冰。
規則體開口。
「你。」
一個字。懸在空氣中不散。暗紅色的宋體。從它嘴裡浮出來，飄到陳墨面前，撞在胸口上。
胸口一涼。
襯衫下，皮膚上的文字紋身回應了那個字。
「為什麼。」
第二個詞。更大。更亮。
「不寫完。」
第三句。完整的一句話。六個字。六顆暗紅色的宋體浮在陳墨周圍。它們不散去。排成一圈。順時針轉。每轉一圈，離他的脖子就近一釐米。
陳墨腦子裡飛速轉。
反派光環。他試過。沒用。規則體沒有自我意識。它不會腦補。不會判斷。不會害怕被主角打臉。
它只是一條規則。
一條會殺人的規則。
「你是誰」沒用。「你要什麼」沒用。「第87章後面是什麼」沒用。
它只會問一個問題。
只會問一個問題。
規則體往前走了第六步。
手指碰到了陳墨的喉嚨。
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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