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規則體的殺人規律
陳墨往後退了一步。
本能的反應。面前這個人頂著上輩子自己的臉，鏡片上全是省略號，手指尖掛著血。血滴在地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老陳？」王胖子聲音壓在喉嚨裡，「那是誰？」
陳墨沒回答。
他盯著那張臉。格子襯衫左邊口袋脫了線。皮帶扣上的「墨」字被螢幕光打出冷藍色。那人坐在電腦桌前，手指懸在空氣中，指尖每次落下，空中就浮出一個宋體字元。
暗紅色的。
像在寫第87章。
可螢幕上沒有字。那些浮在空氣裡的字元組不成句子。只是斷片。第七行以後全是亂碼。
「你是第87章的殘影。」陳墨壓低聲音。
規則體沒回頭。
它敲了一行字。浮在空中的字元重組一瞬。然後散了。像墨滴進水裡。
「你為什麼不寫完？」
第一句話。
它在執行程式。觸發條件。
陳墨腦子裡嗡了一聲。
鬼敲門。鬼照鏡。鬼回頭。規則體。沒有意識。只有觸發條件。你以為是對話。以為可以溝通。但對方只是在執行一條規則。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直到你死。或者你找到漏洞。
王胖子把摺疊椅從肩上放下來。椅子腿磕在水泥地上，悶響。
「這東西在問你話。」
「它不是在問。」
「什麼意思？」
「它在執行。」陳墨盯著規則體的手指，「它只會執行。」
規則體站起來。
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看得見。膝蓋伸直時，骨節裡傳出輕微的噼啪聲。像老鍵盤的空格鍵被反覆敲擊。
它轉身。螢幕光打在側臉上。
左眼瞳孔裡翻著第一章到第八十六章。右眼瞳孔裡翻著第87章。只有那兩個字。
「斷更。」
然後它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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