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一邊念一邊往前走。規則體一邊聽一邊往後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
陳墨念一個章名。規則體退一步。像某種古老的儀式。像唸經驅鬼。但又不太一樣。
他念的不是經文。是大綱。
前身留下的完整大綱。
「第一百章。」
「枯井下的字。」
規則體退到了臥室門口。
鏡片上的省略號不再往外爬了。它們縮回去了。一顆一顆重新填滿瞳孔。左眼裡的第一章到第八十六章停止了翻頁。
右眼裡「斷更」兩個字徹底碎了。
碎成了粉末。
粉末底下浮出新的字。
「待續。」
王胖子張著嘴。
「我操。」
陳墨繼續念。
「第一百五十三章。」
規則體退出了臥室門。站在走廊上。月光從十七樓消防通道的窗戶照進來。照在它身上。格子襯衫的影子投在牆上。
影子不動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規則體退到了走廊盡頭。
它的手指還懸在空中。還在做敲鍵盤的動作。但敲不出字了。指尖上那五個懸空的血滴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散成五灘血。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陳墨念出最後一個章名。
「後記。」
規則體停住了。
不再退了。
它站在走廊盡頭。螢幕光從臥室裡打出來。照在它臉上。左眼裡浮出了新東西。
不是翻頁。不是大綱。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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