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續寫第87章
陳墨把手放上去。
鍵盤上還有血。溫的。鍵帽之間的縫隙溢位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底殼邊沿往下淌。指尖碰到空格鍵的磨損痕，那個老鍵盤留下的凹槽剛剛好卡進拇指。
他敲了第一個字。
指腹上「陳墨序列」四個字的紋身燒了一下。從皮膚深處往上頂。暗紅色的筆畫在第二指節處裂開一道縫。細的。頭髮絲那麼細。
不疼。
現在還不疼。
身後傳來一聲鍵盤敲擊的迴響。
他敲的。是規則體。它站在臥室門口，手指懸在空氣中，敲了一個不存在的鍵。空的。但落下去的時候，空氣中浮出了一枚宋體字。
「看。」
陳墨沒回頭。他把游標移到第87章文件的第二十五行。第三段。前身停在省略號的位置。那個六個點的黑洞。
「主角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
他開始續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鍵盤上的血滲進他的指紋裡。左手食指的紋身又裂了一道。從指腹裂到第一關節。筆畫斷開了。「陳」字的橫折鉤從中間劈成兩半。
疼。
他繼續敲。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檔案封面寫著：」
停了一下。
空格鍵在抖。和昨晚一樣。鍵帽底下湧出新血。溫的。新鮮的。順著空格鍵的縫隙往上冒，漫過拇指的指甲蓋。
他接著敲。
「實驗體E-087。」
回車。
樓下安靜了。
安靜下來。同一瞬間。所有聲音一起消失。膝蓋反弓拖行水泥地的摩擦聲。手指摳牆的刮擦聲。喉嚨深處低沉的念稿聲。全沒了。
陳墨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沒落下。
窗邊傳來王胖子的聲音。
「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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