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寫進度：12%。成功率：12%。」
三百五十字。羅盤又跳了一次。
「進度：18%。成功率：18%。」
四百字。又跳。
「進度：35%。成功率：35%。」
王胖子盯著羅盤上的數字。嘴半張著。眼角那道涼蓆印子還沒消。
「7.8%漲到35%......這他媽是氪了多少。」
「沒氪。」
「那怎麼漲的？」
「前身的筆力。」陳墨敲完了一行字。「我寫得慢。這本書本身在往前推。大綱是完整的。骨架是完整的。我只是在填血肉。框架自己會往前跑。」
王胖子沒聽懂。但他看見數字還往上漲。不問了。
陳墨寫到第87章一半的時候。
鍵盤上多了一雙手。
別人的。
倒影。暗紅色的輪廓。從螢幕光里長出來的。十根手指疊在他手指上。指節分明。中指側面那塊老繭，位置和他的一模一樣。
前身的手。
兩個時空的同一個作者。同一把鍵盤。同一章。
那雙手在他敲下去的時候同時敲。在他抬起來的時候同時抬。節奏分毫不差。共振。敘事層上的共振。
兩雙手疊在一起。十根手指十根影子。二十個指尖上全是裂口。
陳墨沒有停。
他盯著螢幕。文件裡的字數統計在右上角跳。一千三百字。一千四百字。第87章的總字數應該在三千左右。他才續了一半。
影子手指的裂口比他深。
骨頭露出來了。暗紅色的。骨腔裡嵌著字。第87章大綱裡被前身吞回去的那些字。那些沒敲出來的句子。全卡在骨節與骨節之間。
陳墨感覺手指上的紋身在回應那些字。裂口裡湧出的暗紅色光芒和前身影子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道裂縫是誰的。分不清哪滴血是誰的。
羅盤震了。
「進度：52%。成功率：52%。警告：敘事層共振。侵蝕度上升中。」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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