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摺疊桌晃了一下，豆漿杯裡的液麵蕩了兩圈。
「宗旨三句。」蘇淺淺豎起一根手指。「完本即正義。」第二根。「太監即犯罪。」第三根。「填坑是義務。」
王德發從地上站起來，膝蓋關節咔嗒一聲。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胖爺不寫書，算不算？」
「算。」陳墨看了眼他靠在牆上的拖把杆，杆頭的黑色膠帶在日光燈下反著啞光。「物理安保。後勤裝備。裂縫地圖。你負責這些。」
陳墨轉頭看蘇淺淺。她正把斷更骨從內袋裡抽出來，骨面上最後一絲霜花在室溫裡消散。「情感分析。言情道能力。評論區情報網。」
「你呢。」
「總協調。推理。馬甲操作。」陳墨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豆漿，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幹了一半，留下幾道彎彎曲曲的水漬。他把杯子擱回去，杯底和桌面碰出輕輕一聲。
催更羅盤在他外衣內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翻開。
暗藍色畫面幕上多了兩行新字。
「馬甲許可權倒計時：剩餘約58小時。」
「末日道碎片活性：穩定。」
蘇淺淺湊過來看。她的呼吸掃過陳墨手腕，溫度比屋裡空氣高了半度。
「58小時。」王德發把拖把杆橫過來，兩隻手搭在杆上。「夠幹嗎的。」
「夠把帖子發出去。」
陳墨坐回電腦椅。按下開機鍵。顯示器亮起來的過程裡，風扇轉了幾秒，呼呼的聲響被日光燈的嗡聲蓋住一半。桌面亮起來之後游標在正中間閃，還是暗綠色。一秒一下。
他開啟瀏覽器。收藏夾裡只有三個連結：玄幻宗後臺、月票榜、「鍵盤墳場」。
點進第三個。
灰底黑字的二手作者論壇。頂部橫幅一行宋體：「所有太監過的人，都在這裡。」橫幅底下壓著一排排帖子標題，字型大小不一，有的被加粗標紅，有的掛著「已沉」的灰標。
陳墨點開「釋出新帖」。
標題欄游標閃了四下。他敲字。
「尋找完本者。座標：三江閣。」
正文框裡，他打了兩行。
「完本即正義。太監即犯罪。填坑是義務。我們處理裂縫。我們對抗規則體。我們只接納完成過一本書的人。」
游標停在第三行末尾。暗綠色。一秒一下。
蘇淺淺站在他身後，斷更骨擱在掌心。王德發從床墊邊走過來，膝蓋碰了摺疊桌，螢幕抖了抖，陳墨按住顯示器邊框，等穩住。
「接頭暗號。」陳墨轉過頭。
蘇淺淺把斷更骨往掌心裡一收。骨節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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