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背亮起暗金紋路。
光從裂口深處往外湧。暗金色，和他手背上那行消散的「白輕輕」同一種顏色。
紋路從椅背頂端開始蔓延，沿著裂口邊緣往下爬，經過椅座，經過扶手，經過四條椅腿，一直延伸進灰色水面之下。
水面起了漣漪，從末日道椅子底下往外擴散，碰到其他椅子時直直穿過去。
鍵盤聲停下。
羅盤螢幕上的暗金字重新整理：「途徑繫結完成。末日道·序列7·小神。新增許可權：敘事層錨點管理。錨點容量：1/7。已繫結錨點：無。」
灰霧退潮。
視覺先恢復。日光燈的暖白。
然後是燈管的嗡鳴。然後是摺疊桌桌面的冰涼。然後是餛飩湯沒散乾淨的豬油香。
陳墨低頭看羅盤。
螢幕上多了一個新介面。上方寫著「敘事層錨點管理」。下方一排七個小方框，排成環形。第一個方框亮著暗金，其餘六個是暗灰色。
亮著的方框旁一行小字：「待繫結」。
他看向牆角。
宋知意半透明的身體邊緣多了一層描邊。暗金色。極細，在日光燈下幾乎看不到，盯著看上兩秒就再也沒法忽略。
描邊從髮梢開始，沿側臉往下，經過肩線、手臂、風衣下襬、膝蓋、腳踝，把整個半透明人形完整地勾勒出來。
「你身上多了東西。」
宋知意低頭。灰藍色瞳孔裡金色光點穩定地亮著。他抬手看手指。描邊在指節處彎折，貼合骨骼輪廓。
手背也有。掌紋不全的那隻手，描邊在斷掉的生命線位置跟著斷了一下。
「這是什麼。」
「敘事層錨點。你現在是末日道序列7的第一個錨點。」
陳墨把羅盤轉過去。
「羅盤給了七個位置。你是第一個。」
宋知意看了螢幕約莫三秒。
「你在灰霧裡觸碰了某樣東西。」
「一把椅子。末日道的。」
「觸碰的時候，」宋知意把半透明的手翻了個面，「我的資料流裡多了一行欄位。歸屬物件是你。歸屬途徑是末日道。」
他頓了頓。
「寫入之後，之前讀不到的一段設定突然能讀了。第五卷第七章。反派在廢墟里撿到一張照片。照片背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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