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側過臉。
「把戰力公式裡『讀者認可度』的取值鏈路，念出來。」
光屏彈出一長串資料。
「取值鏈路：演算法塔主腦匹配使用者標籤→推薦池投放→使用者進入閱讀→行為資料回傳→認可度計算→戰力公式引用。」
六步鏈路。競技場音訊系統把每個字放大到全場。
「資料回傳環節。」陳墨的聲音壓得不高，語速收著。「使用者行為資料回傳的校驗標準。」
葉塵點選光屏。
「校驗標準：使用者行為是否為真實閱讀行為。校驗協議編號：FR-0001。版本：免費城演算法塔v3.7.1。」
「再查。FR-0001的校驗結果，由誰來確認。」
資料跑了一秒。
一行紅字。
「FR-0001校驗結果由演算法塔主腦自行確認。無外部審計介面。」
方知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住了。灰色工裝袖口底下，資料流沿著手腕轉了三圈，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半。他抬頭看陳墨，眼神像演算法跑到了自己沒見過的那一行程式碼。
灰白麵板上浮著的資料標記符號同時停了。
演算法體輪廓邊緣出現毛刺。零點幾秒重新整理一次的資料邊緣，這次過了兩秒還沒更新。
陳墨的聲音從音訊系統裡傳出來。
「你的讀者認可度來自演算法推薦的讀者。演算法推薦的讀者是否真實閱讀，由演算法自己核實。演算法核實的結果，又被你引為戰力公式的變數。」
他頓了一下。
「那你的戰力，到底是讀者給的，還是演算法給的。」
演算法體資料流驟然加速。
七維變數同時跑滿，光屏散熱光從淡藍轉橙紅。競技場暗藍資料流被無形力量往外推，在弧形邊界堆成鋸齒波紋。
葉塵光屏彈出一整屏紅字。
「邏輯校驗觸發。」
「遞迴鏈路：讀者認可度真實性 → 讀者真實性 → 推薦演算法公正性 → 校驗協議獨立性 → 校驗結果可信度 → 讀者認可度真實性......」
最後一行的省略號跳出來時，葉塵的光屏閃了一次。
「迴圈閉合。形成遞迴死鎖。」
演算法體輪廓線開始解體。灰白麵板上，資料標記符號逐個崩碎，每個符號裂成七八片畫素塊，懸停零點幾秒，便被資料流捲走。
戰力資料直線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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