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表演賽
候場區的椅子空了二十四把。
軍事站作者坐過的那把，坐墊褶皺還沒彈平。科幻谷女作者的位置空著，飲水機旁丟著一個捏變形的紙杯。歷史院代表用朝代氣運把她的角色活活壓垮，紙杯落地時裡面還有半杯水。
陳墨坐在第二排中間。右手攤在膝蓋上，指腹灰綠光從掌紋往外滲。
顏色又換了。
舊銅器的暗綠色調往下沉了一層，變成青銅器皿底部積年銅鏽的粉質感。手指蹭上去會掉渣的那種。癢從指尖末梢反衝回來，往掌根方向灌，像一把極細的銅鏽粉末從皮膚底下往回倒流。範圍推到掌根往上兩指寬。
八個人。懸疑閣那位坐在最左邊，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低，羅盤只顯示「角色資料：隱匿」。歷史院代表膝蓋上攤著線裝書，灰白頭髮一絲不苟。免費城演算法流四人只剩一個，灰工裝袖口的資料流縮在手腕內側緩慢轉圈。
蘇淺淺靠在右側立柱上。
骨面紋路在冷光燈下顯出新的細節。灰黑底上的暗紅色比上一場更沉了，像老鐵鏽在溼毛巾底下捂了一整夜後暈開的色澤。分叉處細枝已過膝蓋，往小腿脛骨方向又推了小半寸。銀光從主幹往分叉處迴流，迴流到一半會頓一下，再繼續。
她注意到陳墨在看她。抬手把袖子往下拽了半寸。
羅盤螢幕亮了。
「第三輪·8進4。抽籤開始。」
第一行名字彈出。
「玄幻宗·陳墨。」
第二行彈出。
「言情谷·蘇淺淺。」
候場區安靜了約莫一秒。玻璃幕牆外傳來王德發的第三聲「臥槽」，隔著幕牆被壓成低音炮的尾韻。
陳墨偏過頭。蘇淺淺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不到半秒。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又收住了。
「請雙方在三十秒內完成角色召喚。」
陳墨點下確認。羅盤邊框冷意順腕骨往上走，一直爬到肘彎才停。灰綠光從掌根往上頂了半毫米。
葉塵從文字裡走出來。白袍，袖口沾墨，左手託光屏。表情比上一輪多了點東西，嘴角往下沉了半毫米，像快取清到一半被強行喚醒。
對面。蘇淺淺右手按在左腕上。骨面紋路在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猛地亮了一次。
文字從她腳下往外擴散。一行行宋體字貼著地面鋪開，字型暗紅色，像老書頁上褪了色的硃砂批註。字與字之間填著極淡的粉色光。
顧長情從文字裡走出來。
約莫二十五歲。青衫，袖口磨得發白，腰間掛著一枚碎過又重新拼起來的玉佩。碎紋裡嵌著暗紅色的光。他的眼睛是重複輪迴後的那種空，像一本翻到最後一頁又被合回封面的書，密密麻麻全是字，沒有一行能改變結局。
羅盤彈出戰力資料。
「角色型別：言情道·仙俠言情主角。設定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即時戰力：六百九十萬。」
「特殊狀態：HE輪迴。角色已為同一個HE結局輪迴十七世。每次輪迴戰力疊加百分之七。當前疊加：二點一九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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