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
他把袋子擱在桌上。脫掉羽絨服往椅背上一搭。
“你這表情跟我班長轉業那年一模一樣。讓人琢磨不透你是要辭職還是要去拼命。”
塑膠袋開啟。
三碗泡麵，一個暖水瓶，袋底還有一包獨立包裝的榨菜絲。
“外面下雪了？”陳墨問。
“下了小半個鐘頭了。鵝毛大的片子，邪門得很。”
王胖子擰開暖水瓶蓋子。滾水衝進泡麵碗裡，蒸汽騰起來。
香蔥和醬油的氣味在修煉室裡鋪開。
他拿叉子壓住紙蓋，扭過頭看了陳墨一眼。
“老陳，到底什麼事。你那手指頭又發光了。”
陳墨低頭看了眼右手。
灰綠光從指甲蓋底下滲出來。亮度升了一檔，比跟前世記憶碎片共鳴時還亮。
顏色往暗綠深處偏了半個色階。碰到桌面上那臺二手鍵盤的金屬邊框時，光沿著邊緣爬了一小圈，像某種訊號在找接收端。
他把愚者的訊息複述了一遍。
前世太監是反抗。平臺演算法是敘事層古神的化身。
一個人對抗系統，選了最極端的方式，失敗，敘事存在被徹底收割。
蘇淺淺的骨面紋路在惡化，言情谷追殺令還剩不到十六小時。
王胖子聽著，沒插嘴。
他把泡麵碗推過來，掀開自己那碗的紙蓋，攪了攪面，吹了兩口熱湯。
“所以你前世不是撲街。”
“不是。”
“是反抗。”
“是反抗。”
王胖子喝了口湯。叉子擱在碗沿上。
他盯著泡麵碗裡浮起來的那層油花，沉默了幾秒。
“老陳。我當兵的時候，班長老跟我說一句話。”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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