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還有一行。字更小。
「碎片比對結果：七片碎片紋路同源。來源方向：三江站·FR-00001座標系。」
FR-00001。前世藏進沈淵U盤裡的裂縫地圖編號。
羅盤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加密頻道。蘇淺淺。一段壓縮過的感知資料包。精度被遠端抽取壓到只剩不到三成。展開之後只有幾個碎片化的關鍵詞。
「遠端抽取加速。精度兩成八。」
「骨面紋路蔓延到上臂。銀光在跳動。」
「追殺令。五十一小時。倒計時翻快。」
「還在撐。」
陳墨把羅盤收回褲兜。指腹碰到螢幕時灰綠光在指尖閃了一瞬。暗金色紋路順著指甲邊緣走了一圈。
老貓盯著他的手指。「你該去找個正經的封印物醫師看看。」
「沒有這種醫師。」
「知道沒有。所以才說該去找。」
陳墨把檔案袋摺好，塞進外套內側。紙袋貼著肋骨，隔著兩層衣服還能感覺到紙張裡頭的陰冷。
「番茄仔。」
老貓轉過頭。
「免費城那個日更兩萬的作者。完本者議會成員。都市道序列7。寫了三年，演算法鎖換過七次，每次都卡在同一個bug上：每天凌晨三點更新，演算法掃描頻率每四小時一次，更新視窗正好卡在兩次掃描之間。」
「你想透過他調查免費城內部的演算法塔。」
「官方渠道走不通。」
「三江閣審批按月算。」老貓點頭，「番茄仔那邊按月算的話。」
「小時算。」
老貓開啟煙盒看了一眼。三根。抽出一根遞給陳墨。
陳墨沒接。「穿越那天戒了。」
老貓把菸捲塞回去。蓋子彈上的聲音在天台風裡顯得尖細。
「莫里亞蒂馬甲聯絡他。別用書警隊渠道，別用加密頻道。免費城的演算法監控比三江站靈敏，官方編碼會被AI抓取關鍵詞。馬甲不一樣。馬甲在演算法眼裡是一段敘事層資料。」
「知道。」
天台晾衣繩最左邊那件襯衫被風吹得轉了個面。背面布料上印著一行極淡的油墨字，從反面才能看清：「別讓演算法替你寫」。
陳墨推開天台門。握著把手的手指在膠布上留了一道潮乎乎的指印。膠布翹起的角又捲了一點，露出底下的鐵鏽。鏽跡比進來時深了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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