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無法定位。和列印體的IP一樣。不存在於任何已知伺服器。游標位置。句號後面的游標位置。和列印體留言的最後一次停頓完全一致。
陳墨把羅盤螢幕推近了些。那條評論安靜地躺在第七屏的最後一行。宋體。筆畫收尾處沒有上挑。游標停頓的位置不會騙人。
他又往下翻了三屏。
一條長評被頂到熱評第一。ID“免費城碼字工·序列7”。評論寫了一千二百字。把小說裡的七步閉環和免費城最近的“低效作者最佳化”一一對應。每一步都標了出處。演算法推薦調整通知的截圖。版權貸合同的條款編號。寫作許可權限制的系統彈窗。
最後一段寫著。
“如果這是真的。那免費城的演算法塔裡關著的東西。程式碼只是殼子。裡頭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殺人犯。”
陳墨把這條評論截圖。發給番茄仔。
番茄仔秒回。
“哥。這人我認識。他住我對門。就是那個椅子還是熱的哥們兒的朋友。”
接著發來一段加密語音。陳墨點開。
番茄仔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鍵盤敲擊聲和散熱風扇的嗡鳴。
“哥。我跟你說個事。今天下午免費城公共寫作區貼了公告。說“低效作者最佳化”政策升級了。原來三個觸發條件，日新增不足、完本週期超三個月、留存曲線三波谷，現在追加一條新條件。”
“作品中出現反演算法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在正文或評論區討論演算法塔運作機制、質疑推薦系統公正性、誘導讀者繞過演算法鎖進行搜尋。”
語音頓了半秒。鍵盤聲也停了。
“追加這條之後。被標記的作者從三十四個跳到了五十七個。”
“一天之內多了二十三個。就因為四個字：反演算法內容。”
陳墨把語音聽完。
掌心的麻感從肘窩竄到了肩膀。從一條線擴成了一片。整個右上臂外側像被凍過之後又在熱水裡泡。灰綠光在袖口底下暗了一瞬。暗金紋路從食指甲根部蔓延到指甲蓋邊緣。
指甲蓋上出現了第一道暗金色細紋。
像冰面上的裂紋。從根部往上走。走了一線。
羅盤後臺彈出一條新通知。
莫里亞蒂第一章的評論區。熱評第一被替換了。免費城碼字工·序列7那條長評被系統摺疊。摺疊理由：內容涉及不實資訊，等待稽核。摺疊時間：凌晨三點十七分。操作者：系統自動。
下面新頂上來一條評論。
新的熱評第一。
ID三個字：“書警隊”。
頭像是一枚公章。
評論內容：
“寫得不錯。明天下午三點，碼字大廈天台。帶上你的鍵盤。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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