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
老貓把煙點著。打火機的火光在裝置熒光綠的反光裡一閃。他把煙夾在指間，沒抽。菸捲在濾嘴處彎出一個弧度。菸灰蓄到半截，被風扇的震動整片抖落。
“上任隊長姓沈。”
陳墨轉過頭。
“書警隊檔案裡所有他的真名都被他自己刮掉了。剩下的只有筆名。筆名在退休當天登出了。序列4·沈。退役後去向：檔案上寫的是“文件管理局接收”。接收之後去了哪。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問。”
老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菸頭上的火星在暗處亮了一瞬。
“你去免費城的時候。如果能見到番茄爹。問問他。沈隊長三年前調走的檔案。最後一頁寫了什麼。”
羅盤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通知。不是後臺資料更新。不是加密頻道。不是評論區。
整塊螢幕底色從深灰變成了暗紅。和上次在B-047配電間看到的那種紅一樣。暗紅底色上浮出一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跳。宋體。列印體。筆畫收尾帶著習慣性的上挑。直接出現在催更羅盤的系統介面上。繞過所有加密。繞過莫里亞蒂馬甲。繞過獨立敘事層的屏障。
第一行。
“陳墨。序列7·小神。獨立敘事層構建進度：12%。”
第二行。
“清除優先順序：B。觀察中。等待觸發條件。”
游標在句號後面停了一下。跳了一行。接著往下跳。
第三行。字型比前兩行小半號。
“觸發條件建議：1. 莫里亞蒂馬甲曝光。2. 跨平臺調查進入免費城演算法塔。3. 完本者議會成員身份確認。”
陳墨盯著螢幕。三行觸發條件。三選一。只要觸發任何一個。清除優先順序從B跳到A。A的含義在列印體的編碼體系裡只有一個字。第141章評論區那條留言裡出現過。第140章書警隊檔案裡出現過。
“清。”
羅盤螢幕右上角彈出一個新的標記。一行小字。不標數字。不標百分比。字型和列印體正文一樣。顏色是暗紅。
“剩餘觀察視窗。預估七天。”
老貓湊近螢幕。菸捲夾在指間，菸灰掉在羅盤邊框上。
“七天。”他把菸頭摁進裝置外殼的散熱槽裡。滋地一聲。菸頭滅了。“七天內不能觸發那三條。觸發了就不是觀察了。”
陳墨把右手張開。指甲蓋上暗金裂紋又長了半線。剩下最後一線。裂紋邊緣的暗金色光暈在暗紅螢幕的反光底下顯得發黑。灰黃表層停在手腕橫紋下方。還是四指半。沒再往前走。暗綠底層又往外挪了一線。透明帶裡筋膜紋路不規則地跳。和昨晚一樣。一下。停半拍。三下。再停。
和前任主人的空格鍵節奏一模一樣。
蘇淺淺的倒計時。
大約二十七小時。
窗外那片灰藍色天空壓到窗框上沿往下。雲層邊緣的髒黃滲進天光裡。像茶漬漫過紙面。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收廢品。三輪車的擴音喇叭迴圈放著一句錄音。尾音拖得老長。卡在最後一個字上迴圈。放了四遍。停了。
。了見不，牆進爬它。踩沒，了見看貓老。過爬螂蟑隻有落角室置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