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指尖在玉簡殼面上畫了一個圈。暗金骨光在圈裡聚成一粒米大小的光斑。
“趁言情谷注意力集中在月票戰。趁演算法塔波動把文件管理局的監控吸引過去。我進碧水潭。取回遺物。”
“我進地下二層。”
王胖子把紅牛罐底最後一口灌完。鋁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沈隊長的退役序列四裝置。書警隊地下二層那臺訊號分析儀。接收頻段和番茄mother的監控介面同一個底層協議。月票戰結算那一瞬接進去，反向注入。抓到的東西就抓。番茄mother核心程式碼。敘事層管理總局的原始協議。省略號殘留訊號的全部執行日誌。”
蘇淺淺把玉簡暗下去。粉色光暈滅了。她從床沿站起來走到窗邊。左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暗金指骨的輪廓透過半透明皮肉顯出一隻完整的手骨形狀。光在玻璃上折射，投出三道極淡的金線。
線落在空調外機上。
鴿子留下的那攤乾涸白跡旁邊。
多了一顆石子。
極小。白色。表面光滑，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打磨過。擱在龜裂的白跡邊緣，壓住了其中一道裂縫。
蘇淺淺盯著那顆石子看了很久。沒說話。
陳墨把右手擱在桌上。指甲蓋上暗金裂紋還停在六分之五。他把手指攤平，指甲根部的暗金紋路從指甲蓋底下往上延伸，伸進了角質層。
裂紋尖端。那線完好指甲的正中央。一道極細的縱向裂痕。橫向擴充套件停了。縱向裂。裂了不到半毫米。裂口邊緣整齊，像極薄的刀片垂直切了一刀。
他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壓了一下。裂口微微張開，透出一線暗綠光。比甲麵灰黃表層深了三個色階。
麻感從胸骨柄後方往上滑。
滑過胸骨上切跡。沒停。針尖在喉結下方的氣管壁上輕輕颳了一下。極輕。像指甲劃過宣紙。刮完針尖停在氣管壁正中，貼在那裡。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它隨著氣管擴張收縮微微起伏。
他把右手攥成拳。透明帶裡的筋膜紋路開始跳。一下。停半拍。三下。再停。和茶軸空格鍵的節奏一模一樣。跳了十一拍。停了四秒。繼續跳。
節奏變了。
之前那種不規則的抽搐停了。間隔完全均勻。一下。停一拍。一下。停一拍。像節拍器。像被什麼校準過。正常得太規律了。
蘇淺淺從窗邊轉過身。看著他的手。
“番茄爹說。他寫過另一句。”
王胖子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紙頁角上有一行鉛筆字。筆尖斷過。字跡淺到幾乎看不見。
““演算法是工具。真正的手在上面。””
“三年前省略號最後一次登入時留在快取裡的最後一行輸入。文件管理局上門。他的賬號再沒登入過。但那行字被殘留訊號儲存了下來。每七十二小時復讀一次。用演算法的投票機制養了三年。”
蘇淺淺把左手從玻璃上收回來。透明的指尖在窗臺上輕輕叩了兩下。
“兩天後。雙線。”
她走回床沿坐下。床頭燈從側面打在她左手上。暗金指骨的光安靜地亮著。光從掌骨一路滑到指尖，在深色床單上鋪出一條極淡的金色河流。
陳墨在她旁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截。他把右手擱在膝蓋上。裂口裡那線暗綠光一明一暗。和呼吸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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