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抬腳闊步走了出去。
崔時微渾身冰寒,嚇得春遲都有幾分腿軟。
這些日子在崔時微身邊伺候,即便是崔時微最不高興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可見她此時的心情是已經差到了極致。
崔時微在原地站了片刻,輕閉了下眼睛,再睜眼時,已經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她抬腳朝著內室走,“更衣。”
春遲鬆了口氣,急忙跟了上去。
崔時微梳好妝出來,已經是兩刻鐘後,下人們已經擺好了晚膳,按照她往日的習慣,晚膳只有幾樣精緻清淡的小菜,裴景朝坐在餐桌前,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一路舟車勞頓的回來,想著到底夫妻一場,今夜無論如何也該留在正房歇息,只剛吃了她的臉色不算,這晚膳是給人吃的嗎?餵貓都比這像話吧?
裴景朝看著崔時微走過來坐下,沉聲問,“你晚上就吃這個?”
崔時微已經拿起了筷子,“食不言寢不語。”
裴景朝噎了下,莫說從前侯府沒有這規矩,就是崔時微嫁進來之後,也從沒說過什麼食不言寢不語,好端端是中邪了不成?
崔時微卻不理會他,慢條斯理的用起了晚膳。
裴景朝差點氣笑了,她這模樣,簡直處處都透著他是多餘的。
裴景朝輕吸了口氣,忍住跟她爭執的衝動,“二叔的事情究竟怎麼回事?我久不在京城,這府裡的情況也不大瞭解,祖母在信上提起你要分家,祖父過世之後,按規矩侯府是應該分家,這點回頭我會去請示族老來主持。但二叔的為人我瞭解,無非是有些偷奸耍滑,若說他貪墨了幾個銀兩我是信的,但殺人他還沒這個膽子。”
崔時微默不作聲的吃著飯,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裴景朝一直被無視,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好在崔時微晚膳用的不多,沒多久便放下了筷子,等淨手漱口,讓下人把晚膳撤掉之後,崔時微才淡淡的看向他:“今日我在藍楹巷遇刺,對方是奔著要我的命來的,出手相救的,是太子殿下。”
“什麼?”裴景朝“蹭”的站了起來。
甚至已經顧不上體不體面,拔高了聲調:“到底怎麼回事?”
崔時微抬眸看他,“你與其在這裡質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如好好想想,明日一早進宮,你準備怎麼跟陛下解釋。”
太子澹臺序,自幼聰慧絕倫,但體弱多病,崔時微在為他醫治的時候方才知道,他之所以會如此,皆是因為自孃胎便中了毒,日後更是多種積毒在體內,若非他命大,根本活不下來。
陛下對這個嫡子,無論立場如何,總歸是心疼的。
刺殺或許是針對崔時微的,但太子殿下牽扯其中,還牽扯到裴景朝的二叔,這當中關節,裴景朝要是解釋不清,可是哪裡都討不到好處。
裴景朝只覺焦頭爛額,京城這灘水,果然是比他想象中要複雜的多。
只是從前的崔時微,不是最厭惡這些爭鬥嗎?
她究竟是何意?
裴景朝有些摸不準崔時微的心思,卻聽崔時微譏諷道,“你應當慶幸,遇刺的人是我。”
裴景朝愣了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府尹大張旗鼓的上門拿人,遇刺的人是崔時微,牽扯到二叔,那這件事關起門來就是家事,無論真相如何,只要處置得當,便不會牽扯到他身上。
。了城京在留能不然斷,家一叔二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