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缺孩子
裴景朝常年在外打仗,這點決斷還是有的,只不過轉瞬的功夫,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裴景朝心裡裝著事,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腳步又頓了下,轉頭看向崔時微,“你......”
你還好嗎?今日可曾受傷?
這些原本夫妻間再正常不過的問話,哪怕兩人關係再如何,他也當開口關心她的安危,但看著崔時微那張明明豔麗至極,卻又淡漠如冰的臉,他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怎麼都問不出口。她的模樣,像是在說,這些麻煩盡數是他招來的,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裴景朝到底沒把那兩句話說出口,轉身大步離去。
只他心中到底忍不住疑惑,眼前這人,真的是崔時微嗎?那個將他的人生攪和的亂七八糟的崔時微?
無論他如何回憶,除了那張臉,他對著眼前的崔時微,都找不到半點過去的影子。
一個人的變化,當真會這麼大嗎?
裴景朝一時間沒心思去琢磨這些疑慮,而是快步去了書房找人商議,然後趁著夜色,馬不停蹄的進了宮。
與其等到明日一早再解釋,不如提前做足了姿態,不能給幕後算計之人留太久的餘地,也能在陛下面前表明,他是匆忙之下不知情,而非刻意為之。
裴景朝這一進宮,直到深更半夜才回府。
他去的及時,事情辦的也還算順利,陛下倒沒有因此疑心於他,反倒言辭懇切的讓他留在京城,並承諾任命書近期就會下來,至於是什麼位置,陛下暫時還未透露。
如今聖上年邁,而他手握兵權,這個時候回京,自是各方勢力都盯著,崔時微遇刺之事,二叔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好在崔時微反應及時,不然他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只有一點他想不通,為何會是太子恰好救了崔時微,真的那麼趕巧嗎?
裴景朝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了崔時微的院子外,但是此時院門緊閉,顯然是早已落了燈。
裴景朝在院外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敲門,轉身去了書房。
屋內,崔時微並沒有睡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她遇刺之事,絕不是巧合。
她之所以在家大張旗鼓的叫人查賬,卻又遲遲沒有把賬目給擺出來,等的就是二房狗急跳牆,一旦二房忍不住對她動了手,屆時汙衊她勾引裴景明的事情,就會徹底淪為二房的狡辯,裴景朝只要沒有蠢到底,就會出手解決掉二房,如此,這個麻煩才算解決掉。
至於她遇刺的事情,是誰在借二房的手攪亂這灘水,此時並不重要。
背後之人的算計,無非是得知裴景朝要回京,借二房的手除掉“她”這個障礙,何嘗不是拉攏裴景朝的另外一種手段?
她想要脫離靖安侯府,跟裴景朝和離,要面臨的不止是陛下賜婚不得輕易和離,還有京城各方勢力之間的暗流湧動,而裴景朝這張牌,更是人人都想摸一把。
佔據了她身體的那個人,嫁給裴景朝只是為了所謂的愛情,但真的是給她留下了好大的一個爛攤子。
…
第二日一大早,崔時微尚未起身,便聽到了外面吵嚷聲。
自從她讓春遲重新給院子立過規矩,她的院子裡極少再有這樣吵鬧的時刻,這樣昨夜沒有睡好的崔時微顯而易見的有幾分不悅。
春遲看到崔時微從床榻坐起時的臉色,心中便是一個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