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步上前,扶住崔時微伸出來的手,輕聲同她解釋,“是新來的沈姨娘,奴婢已經叫人去打發她了,告訴她咱們院子裡沒有一早請安的規矩,她執著不肯走,大著肚子站在院子裡等著。”
崔時微抬眸,“站著?”
春遲迴,“是。”
崔時微,“讓她跪著。”
春遲驚訝的看了面無表情的崔時微一眼,恭敬的應,“是、”
春遲安排丫鬟伺候崔時微梳洗,轉身出了臥房。
走到正堂門口,沈姨娘一隻手扶著肚子,天氣熱,她額頭已經冒出了薄汗,小臉蒼白但仍舊固執的看著屋內的方向。
春遲快步走來,一旁正房的下人們都鬆了口氣,這侯爺才剛回來,要是這沈姨娘在他們院子裡有個好歹,夫人跟侯爺八成又得鬧起來。
春遲看向沈瑩,“沈姨娘既然是來請安的,那跪著吧,來人,沈姨娘懷有身孕,給她拿個墊子過來。”
沈瑩不可置信的看向春遲,隨即臉色一白,就靠在了一旁丫鬟的肩上。
丫鬟見狀,衝著春遲不滿喝道:“夫人未免也太欺負人了,我們夫人在邊關時,可是正經的側夫人,昨日頭一天進府,今個兒一大早就特地來給夫人請安,夫人不領情也就罷了,我們夫人還懷著身子,竟然讓我們夫人就這麼跪著?”
沈瑩一副虛弱的樣子,就要往下跪,“海棠,別說了,夫人說了讓我跪著,我就得跪著,這是規矩。”
春遲冷眼看著,並未阻止沈瑩跪下。
沈瑩扶著肚子艱難的跪在了地上,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海棠急的掉淚,指著春遲,“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春遲,“大膽刁奴,對夫人不敬,來人,掌嘴!”
兩個下人上去就按住了海棠,啪啪兩巴掌就打了上去。
沈瑩焦急的喊出聲,“你們別這樣,求你們了!”
這時,裴景朝大步走進院子,恰好看到這一幕,冷聲喝道,“你們在做什麼?!”
沈瑩趁機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暈倒在地,裴景朝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將人給抱了起來,“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了?”
沈瑩雙目盈盈的靠在裴景朝懷中,聲音婉轉委屈,“夫君,......”
海棠見狀急忙趁機告狀,“侯爺,你要為我們夫人做主啊,夫人一大早特地來給主母請安,誰知一院子人攔著不肯讓夫人進去,主母還下令,讓夫人在院子裡跪著,夫人還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如何跪得?這不是誠心要我們夫人的命嗎!”
沈瑩柔弱可憐,“夫君,你別怪夫人,是妾身,妾身要來給夫人請安的......”
“來人,快去請大夫!”裴景朝看著她蒼白的臉,抱著人就要往內室走。
崔時微緩步走到廊下,冷眼看著這一幕,“站住,我讓你們進來了嗎?”
裴景朝臉色難看,心道,他果然是不能對崔時微有半分期待。
裴景朝耐住性子,“崔氏,你又想怎樣?”
崔時微,“靖安侯府不缺孩子,她既然不想生,我當然要成全她,否則旁人豈不是要說我這個主母刻薄,硬逼著她養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