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鄭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崔時微怎麼看怎麼驚訝,訕訕的說道:“那你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崔時微:“婆母慢走。”
鄭老夫人趕緊帶著人走了。
等人走了,崔時微才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坐回到椅子上。
“夫人,不是我說你,你這回可是把二老夫人給得罪透了,誰不知道,二老夫人最討厭有人提分家的事情,你倒好,當著她的面這麼說,回頭她還不知道在府裡怎麼編排你呢!”晴雲見人都走了,不滿的嘟囔道。
崔時微抬眸朝她看過去,“晴雲?”
“夫人,你叫我做什麼?”晴雲有些奇怪的看過來,總覺得今天的夫人怪怪的。
“跪到走廊上,跪滿三個時辰。”崔時微淡聲道。
“跪到走廊?三個時辰?!”晴雲驚叫出聲:“夫人,你在說什麼?你不是從來不叫我們跪的嗎?你說丫鬟也是人,不是你的下人,是你的朋友,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你竟然讓我下跪?”
崔時微沒有理會她,只衝著門外道:“來人!”
兩個粗使丫鬟和兩個婆子走了進來。
崔時微拿出帕子擦乾金簪上的血跡,將金簪放在桌子上,“把她拉出去,跪到走廊上,看著她跪滿三個時辰,這金簪就是你們的了。”
四人互相看了看,立刻就衝上去將晴雲給按住,不由分說的拖了出去。
晴雲不可置信的大喊:“夫人!夫人!你說句話啊,你說過我們是姐妹的!”
“堵上她的嘴,太吵了。”崔時微擺了擺手,丫鬟立刻捂住了晴雲的嘴。
丫鬟婆子將人拖走,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崔時微將擦手的帕子丟到一旁,起身走到銅鏡前坐下。
鏡子裡清晰的映著她的臉。
十年,她的臉徹底褪去了十五歲時的青澀,明明那麼熟悉,卻看上去那麼的陌生。
她的身體,被人佔據了十年。
那個人,任性揮肆著時光,用著她的身體去做著一切不受她控制的事情,一點點抹去她存在這個世上的痕跡。
讓她的家人對她一點點失望。
讓她從前舊友師長一一遠離。
嫁給一個她並不熟悉,也並不喜歡的男人,跟那個人用她的身體耳廝鬢摩,甚至生下孩子。
一股油然的噁心感湧上來,崔時微控制不住的反胃。
她才是崔時微。
她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
她曾經,有自己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