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拉鉤勾引
還好,柳憐月又細細的查了一下,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流血看著嚇人,其實不礙事。
想來三爺心裡還是有數的。
她鬆了口氣,用乾淨的棉布蘸了清水把他臉上的血漬擦乾淨,又取出金瘡膏細細的塗了一層。
蘇懷遠的視線全程都粘在她臉上,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得憐月後背發毛。
“三爺,你這一齣是唱給誰看的?”憐月一邊給他貼紗布一邊壓低聲音問。
蘇懷遠歪了歪頭,露出傷口另一側乾淨的那半張臉來,笑容裡帶著些無辜:“什麼唱給誰看,我就是想自己上輪椅,手滑了。”
“手滑了?”憐月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三爺那天站起來的時候手臂力氣大得能把我整個人抬起來,如今跟我說手滑了?”
蘇懷遠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變成了理直氣壯的委屈:“那你三天才來一次,我不弄出點動靜來,你是不是要到冬天才想起來還有我這號人?”
憐月將紗布貼好,在他額角輕輕按了按固定住,然後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三爺,奴婢昨天才來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蘇懷遠理所當然的說,伸出手來抓住了憐月的衣襬一角,攥在手心裡捏著不放,“你以前天天來,現在隔日來,隔日還要被那個方老太佔去半天。”
他的嗓音低了下去,裡面帶了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悶氣:“憑什麼一個外人比我重要。”
憐月看著他攥著自己衣襬的那隻手,抓得很緊,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走掉。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蹲回去跟他平視。
“三爺聽我說,方老夫人是豐哥兒的外祖母,她在這府裡多住些日子,對豐哥兒有好處,對王妃有好處,對整個王府都有好處。奴婢給她治病不是不來管三爺了,是兩邊都要顧。”
蘇懷遠的嘴唇抿了起來,攥著她衣襬的手指鬆了鬆,但沒有放開。
“那我呢?”他的聲音更悶了,“我對你來說是不是最不重要的那一個?先是豐哥兒,再是王妃,再是那個老太太,最後才輪到我?”
這話聽著像撒嬌,可憐月從他眼底看出了不安。
憐月伸出手,蓋在他攥著衣襬的那隻手背上,手心能感覺到他手背的冰涼。
“三爺,我答應你,每天都來。”
蘇懷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哪怕只待一小會兒也來,推拿做不了我就給你講故事,故事講不了我就給你送吃的,總之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
蘇懷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她手背上蜷了蜷,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真話。
“拉鉤。”他忽然說。
憐月愣了一下。
“拉鉤。”蘇懷遠鬆開了衣襬,將小指豎了起來伸到她面前,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
憐月看著他伸過來的小指,沉默了兩息,然後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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