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蘇懷遠從地上架起來放回輪椅,又檢查了一遍額角的傷口確認沒問題,才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三爺今天好歇著,不許再折騰了,奴婢下午來給你推拿,晚上給你燉甜湯。”
蘇懷遠靠在輪椅裡,伸手摸了摸額角貼著紗布的地方,嘴角的笑一直沒散。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憐月收拾包袱的動作停了一下。
“松墨味。”蘇懷遠偏著頭看她,語氣漫不經心,“昨晚去書房了?”
憐月將包袱繫好提在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二爺叫奴婢去回話,是說豐哥兒安防的事。”
“豐哥兒的事白天說不了?非得夜裡去?”
“三爺。”憐月看著他,聲音很穩,“奴婢白天要伺候方老夫人,要給三爺推拿,要照顧豐哥兒,二爺白天要見客辦公,只有晚上才有空說正經事。”
蘇懷遠沉默了一會兒,用拇指蹭了蹭扶手的皮面,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他碰你了沒有?”
憐月的後背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直了,聲音裡帶著點笑意:“三爺想多了,二爺是正經人。”
蘇懷遠抬起眼來看她,眼神很暗,沉沉的。
“他是不是正經人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可我知道他看你的眼神不正經。”
憐月沒有接話,轉身走到了門口。
“我下午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三爺乖乖待著,別再拆輪椅了。”
蘇懷遠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看她了。
憐月出了偏院的門,長出了一口氣,快步往正屋偏廳方向趕去。
路上她在心裡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蘇懷遠的佔有慾越來越明顯了,而且他直覺很準,看出來蘇懷安對她不尋常。
兩個爺,一個在明面上堵人,一個在暗處攔人。
她夾在中間,覺得哪邊都不好得罪。
得加快計劃了,方老夫人這條線越早立住越好,她需要更多籌碼,才不會被哪一邊完全控制住。
給方老夫人施針的過程一切順利。
今日是第四天,老人家的面色已經比剛來時好了許多,手指的溫度也回升了一些,連精神頭都足了不少。
施完針,憐月又替她按揉了關元和氣海兩處穴位,老人家閉著眼舒服的直嘆氣,嘴裡碎念著這丫頭手勁好。
“老夫人今日覺得腹下可還墜脹?”憐月一邊收針一邊問。
方老夫人想了想:“比前幾日輕了,昨夜也沒有再起夜見紅。”
憐月點了點頭:“那就是見效了,不過老夫人的底子傷得久,不能急,得慢慢養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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