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然病危
方老夫人挑的日子倒是不錯,秋高氣爽,天藍的像能滴下水來。
憐月一大早被方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硬拽著換了身新衣裳,淡青色的緞面褙子,袖口繡了幾枝白蘭,腰間繫著方老夫人賞的和田碧玉禁步,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響。
她坐在馬車裡,聞著車簾上沾的桂花香,心裡盤算著今日赴宴,目標明確,在貴婦圈裡亮個相,讓人知道她的醫術值得一試就行,至於什麼相親擇婿,她是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車停了,尚書府側門的石階上鋪了紅氈。
方老夫人由兩個丫鬟攙著下了前頭那輛車,回頭看她一眼,笑的慈祥又意味深長。
“丫頭,今兒跟著我就是了,話少說,人多看,不認識的別亂搭腔。”
憐月乖乖點頭,提著裙襬跟上去。
尚書府的花廳設在後花園裡,是一處半敞半合的水榭,三面環水,一面靠山石假山,正對著滿池子殘荷和一架紫藤。
十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太們已經落了座,見方老夫人來,紛紛起身問安。
憐月站在老夫人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垂著眼不言語,耳朵裡卻把每個人的稱呼記得清清楚楚。
禮部侍郎家的周夫人,鴻臚寺卿家的白太太,還有那位穿鵝黃緙絲衫子的年輕婦人是太常寺少卿的續絃。
憐月心裡默給這些人排了個序,正想著待會兒該先接近誰的話題,就聽方老夫人清了清嗓子,一把將她的手拉到了身前。
“各位姐妹妹,這便是我跟你們提過的那位柳丫頭,我女兒永王妃身邊的人,醫術了得,連周老大夫都讚不絕口的。”
憐月福了福身,唇角掛著得體的淺笑。
周夫人第一個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滿是好奇:“瞧這模樣水靈的,方老太上回還說人家是個寡婦帶著孩子的,我還不信,這哪裡像?”
方老夫人嗔了她一眼:“人家自己能幹,日子過的好,自然養人。”
白太太也笑著搭話:“老太太您可是出了名的厲害月老,今日帶她來,是不是又有什麼好人家要撮合了?”
憐月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方老夫人拍著憐月的手背,朝左手邊一位穿石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努了努嘴:“看見沒有?那是工部虞衡司郎中錢大人家的庶幼子,今年二十有三,原配去歲沒了,膝下一個閨女,正經的五品出身。”
憐月嘴角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老夫人,奴婢今日是來給各位夫人把脈請安的,這......”
“把脈的事不急。”方老夫人壓低了聲音,手上的力道卻加大了幾分,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往後縮,“你先坐下喝杯茶,一會兒我叫他過來,你們說兩句話,不合適再說。”
憐月被按在了方老夫人旁邊的繡墩上,心裡一陣無奈。
周夫人已經在扯著嗓子跟對面那位年輕後生的母親寒暄了,內容無非是“令郎儀表堂堂”“柳姑娘雖是二嫁但有本事又國色天香”之類的話。
憐月垂著頭喝茶,茶是上好的龍井,清香撲鼻,可她嘴裡只覺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