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原來她才是小丑
周默承先看到了她，站起來替她拉開了椅子，是陳雨欣旁邊的位置。
趙娞娞看著這個座次安排，她原本選的是靠窗的位置，光線好，視野好，還能看到牆上的常春藤。
但是現在被陳雨欣霸佔了，她只能坐在過道的那一邊，趙娞娞心裡說不出的膈應。
“娞娞，雨欣剛好在附近辦事，打電話說還沒吃午飯，我就讓她過來了，你不介意吧？”周默承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自然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這只是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小事。
趙娞娞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腿上，抱在懷裡。周默承要把她的書包拿過去，趙娞娞沒有鬆手。
她看了一眼陳雨欣，陳雨欣正在對她笑，那個笑容溫和、大方、無懈可擊，像一個已經完全掌握了場上局勢的人在向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表示友善。
“這裡是餐廳又不是我家，我當然不介意。”趙娞娞的聲音冷冷的，說完看著前面。
周默承有點無可奈何，他想再說點什麼，但是趙娞娞顯然不像說話。
陳雨欣笑了笑，轉頭對周默承說：“默承，你點的菜夠不夠啊？要不要再加兩個？我記得這家餐廳的獅子頭也不錯。”
“你看著加吧。”周默承把選單遞過去。
陳雨欣接過選單翻了兩頁，對服務員說：“再加一個紅燒獅子頭，一個響油鱔糊，再來一份桂花糖芋苗，甜點。”
趙娞娞坐在那裡，看著陳雨欣點菜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她就是個小丑！
五分鐘前她還在洗手間裡對著鏡子傻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開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結果呢？
結果人家只是順路約了個飯，順便帶上了她，順便給她一個位置，順便讓她坐在過道邊。
她算什麼？她什麼都不是！
趙娞娞，周默承都明確拒絕你了，你還幻想什麼呢？
菜陸陸續續地上來了。松鼠鱖魚炸得金黃酥脆，澆上糖醋汁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撲鼻。
蟹粉豆腐盛在白色的瓷盅裡，金黃色的蟹油浮在表面，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醃篤鮮的湯是奶白色的，筍尖嫩得能掐出水來，鹹肉的香味和鮮肉的醇厚融在一起，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這些菜，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每一道都是周默承特意為她點的。
但現在這些菜擺在她面前，她卻覺得膈應。
“娞娞，你怎麼不吃啊？”陳雨欣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碗裡，語氣關切，“你不是最喜歡吃松鼠鱖魚嗎？我記得小時候你來默承家玩，每次都吃這個。”
趙娞娞愣了一下。原來陳雨欣也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所以周默承記得，也不是什麼特別的記憶，大家都知道而已。
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特別。
這個認知，讓趙娞娞心裡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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