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媽媽。”趙娞娞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攏了攏，靠在床頭，“怎麼了？”
“晚上回家吃飯吧寶貝，今天家裡有客人。”媽媽說得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什麼客人啊？”
“是默承啊。”
“哦，那你們吃，我不回來了。”
“怎麼了，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默承哥哥嗎，整天黏著人家，還說要嫁給他呢。”
趙娞娞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娞娞？你在聽嗎？”媽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疑惑。
趙娞娞咬了咬嘴唇，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那點刺痛讓她從那種恍惚的狀態裡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今天下午才下定決心再也不見周默承了，如果現在回去算怎麼回事？
“媽媽。”趙娞娞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得多，平靜到她自己都有點意外，“我晚上真的有事，和方瑜約好了去吃火鍋，今晚不回來了。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這麼不湊巧啊？”媽媽在那頭惋惜地嘆了口氣，“默承還問起你呢。”
趙娞娞在心裡冷笑了一下，但嘴角沒有動。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張被擦乾淨了的白紙。
“媽媽，周默承是哥哥的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您和爸爸哥哥招待好就行了，我真的回不去。”趙娞娞把語氣放得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小事，甚至還在句尾加了一個上揚的尾音，假裝自己心情很好，“你和爸爸吃好喝好，幫我跟客人道個歉，就說我有事不回去了。”
“那好吧。”媽媽終於鬆了口，但依舊有些八卦，“娞娞，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默承哥哥嘛，怎麼現在人家來了你倒躲著不見了？”
這句話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趙娞娞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媽媽，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我長大了就不喜歡了呀。”
“媽，我真的不回去了啊，先掛了，方瑜在催我了。”她飛快地說完了這句話，沒有給媽媽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喬喬的泡麵吃完了，她抬頭看了趙娞娞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端著垃圾出去了。
宿舍裡又只剩下趙娞娞一個人。
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一下，是訊息。
趙娞娞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又伸出手去，慢慢地把手機翻過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
不是周默承。是方瑜。
“娞娞，我今天晚上約了男朋友吃飯，不能陪你啦，你一個人乖乖的哈，明天請你喝奶茶！”
趙娞娞看完這條訊息，把手機重新翻了過去。
方瑜交了男朋友，哪能隨時陪她呢？
每個人心裡，都有說不出的秘密。
窗外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大概是隔壁寢室的人吃完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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