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啦。”
“好。”
周默承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她走進教學樓，直到那個奶白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才收回目光。
上午的課趙娞娞上得心不在焉。教授在講臺上講著經濟學原理，她心裡卻想著狗狗發情的事......
下課鈴一響，方瑜從後面一排躥上來，一巴掌拍在趙娞娞肩膀上，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娞娞！你這條裙子好好看啊！”方瑜的聲音大得半個教室都在迴盪，她繞著趙娞娞轉了一圈，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我的天，你身材怎麼這麼好，這個腰也太細了吧，你看看我，我的腰都快跟你兩個粗了。”
趙娞娞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把筆記本塞進包裡，耳尖微微泛紅：“哎呀，你別誇我啦。”
“我說真的！”方瑜一臉真誠，她以前確實是個假小子，高中三年都是短髮、T恤、牛仔褲，說話大嗓門，走路帶風。
但自從交了男朋友之後，整個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開始留頭髮、研究穿搭、偷偷學著化妝。
“你看你這個鎖骨，這個肩頸線條，穿這種方領的裙子簡直絕了！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你這樣的魔鬼身材啊！”
“你身材也很好啊，你腿那麼長。”趙娞娞挎上包，被方瑜拉著往外走。
“我腿長有什麼用，我上半身像個桶，”方瑜哀嚎了一聲，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下午沒課，娞娞你陪我去逛街吧！我想買條夏天穿的裙子，上次我看中了一條，但不敢一個人去試，你幫我參考參考。”
“嗯，好呀。”趙娞娞笑著答應了。
兩個人吃了午飯，坐地鐵去了市中心的商場。
方瑜最近在研究穿搭，手機裡存了好幾十個博主的穿搭筆記，一進商場就直奔三樓的女裝區。
她試了三四條裙子，最後買了一條碎花的茶歇裙。
兩個人逛到二樓的時候，趙娞娞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一下。
那家店的裝潢很特別，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商業化風格，而是有一種很強烈的個人特色——門口掛著一幅巨大的手繪插畫，畫的是一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背影，筆觸大膽又細膩。店名也很簡單，只有一個字——“陳”。
“這家店好有格調啊，”方瑜湊過來往裡看了一眼，“好像是國內一個獨立設計師的品牌，我在小紅書上看過，挺貴的。”
趙娞娞本來只是隨意看一眼，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櫥窗裡那件展示的連衣裙上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那條裙子的設計風格，很眼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這條奶白色方領連衣裙。方領、收腰、袖口的細微褶皺、裙襬的分量感和流動感——櫥窗裡那條裙子雖然顏色和款式不同，但設計語言如出一轍，像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她正盯著櫥窗發呆的時候，店裡走出一個人。
不是陳雨欣又是誰？
陳雨欣正在跟顧客交談，她抬起頭來，目光正好落在趙娞娞身上。
她的視線在趙娞娞的裙子上停了一下，然後微微眯了眯眼，那種眼神不是一個陌生人看路人時的那種漫不經心的掃視，而是一個設計師看到自己作品時的那種專業性的、敏銳的審視。
趙娞娞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條裙子可以是任何設計師的作品，可以是王媽在商場裡隨便買的，可以是某個她不知道的小眾品牌，但不應該是——不應該是面前這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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