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偶遇陳雨欣
趙娞娞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湧上鼻尖的酸意壓了回去。
她選了一條裙子，沒有選那些太漂亮的、太打眼的，而是挑了最不起眼的一條——奶白色的方領連衣裙，長袖，裙襬到小腿，保守卻很精緻。
方領剛好露出鎖骨，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微微散開，走起路來有一種溫柔的流動感。
她把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溫婉，像是從一幅水彩畫裡走出來的。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襬輕輕盪開。
很好看。
下樓的時候，周默承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長褲，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打理，額前垂下來幾縷碎髮，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幾歲，也柔和了幾分。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看上去很專注，但趙娞娞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從報紙上移開了。
他看著她，從上到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五秒，然後移回了報紙上。
趙娞娞的小耳朵瞬間都紅了，不自在地撩了撩耳畔的發。
王媽從廚房端出早餐，煎蛋、全麥吐司、一小碗水果沙拉和一杯溫牛奶。
趙娞娞在餐桌對面坐下來，喝了一口牛奶。
淡淡的奶香，還有香草的味道。
周默承垂下眼，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開，但他嚐到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像是加了一點奶白色裙襬的糖。
吃完早餐，周默承送趙娞娞去學校。
車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車停在校門口，趙娞娞緩緩解開安全帶。
“娞娞，你下午幾點下課？”周默承忽然開口。
趙娞娞愣了一下：“上午就兩節課，下午沒課。”
“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跟同學約了逛街。”趙娞娞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面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晚上我自己回去就行。”
“回哪？”
“當然是回我自己家呀，還能回哪兒？”
趙娞娞笑笑，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奶白色的裙襬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像一朵會走路的梔子花。
“我來接你，帶你去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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