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她們。”周默承將她摟進懷中。
趙娞娞沒有說話。她靠在他肩膀上，頭靠在他肩窩裡，能感覺到他的鎖骨，硬硬的，硌著她的太陽穴。她的鼻尖蹭著他T恤的領口，聞到了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和一點點碘伏的、刺激性的、藥的味道。那兩種味道混在一起，不好聞，但讓她想深呼吸。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對自己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那些議論，那些目光，那些竊竊私語，明天再去面對吧。
今晚她只想靠在這裡，在他肩膀上，讓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讓窗外的月光和桂花樹的影子陪著她，讓她那顆從傍晚開始就一直懸著的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落下來，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好娞娞拿起來，竟然是哥哥的資訊。
“趙娞娞，晚上又不回家嗎！”趙珩知道周默承對娞娞是那種想法之後，開始坐不住了。
娞娞才十八歲，她懂什麼啊！
周默承騙誰不好，要騙娞娞！
一想到自己的好哥們兒要睡自己的親妹妹，趙珩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娞娞盯著手機螢幕，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怎麼辦，哥哥不會知道她在這裡吧？
趙娞娞看了一眼周默承。
周默承立馬心領神會。
周默承拿起手機，給趙珩打了個電話。
“娞娞，我跟你哥哥他們還有事要談，你早點休息。”
“哦。”
周默承去見哥哥，哥哥就不用擔心她晚上和周默承在一起了。
所以，她和周默承現在是地下情嗎？
周默承出門了，房間裡靜悄悄的，趙娞娞早早就洗漱休息了。
在周默承這裡，她還是睡得挺安心的。
翌日中午，食堂。
趙娞娞端著餐盤站在視窗前，陽光從食堂的玻璃穹頂傾瀉下來，把每一道菜都照得油亮亮的，紅燒肉的醬汁反著光，清炒時蔬的葉子像被打了蠟，糖醋排骨的琥珀色醬汁在燈光下像融化的琥珀。
她看著那盤糖醋排骨，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阿姨打了一份。排骨在她的餐盤裡堆著，三塊，不大不小，醬汁裹得很勻，跟她昨晚吃的那盤看起來差不多，但她知道味道不一樣。
她端著餐盤轉過身，找位置。
然後她看到了王嶼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白色的T恤照得像在發光。
他的對面沒有人，桌上擺著一碗米飯、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湯，還有一個空著的位置，像是專門留給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