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帶她逛商場
趙娞娞還沒來得及後退，他的手已經輕輕落在她腰側，溫熱的指尖隔著衣料貼上來，不重，卻足以讓她停住所有動作。
他低下頭，這一次不是她踮腳，而是他主動吻了上來。他的唇溫軟而帶著試探的力度，像是怕驚動什麼剛剛才被小心捧起的形狀，又像是要把剛才那一下蜻蜓點水般的餘韻接住、續下去，不再讓它墜回地面。
趙娞娞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外套的衣襟，攥得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自己站不穩，又像是怕這一刻會像泡沫一樣忽然散開。
她的呼吸被他的節奏帶動著，鼻息拂過他的下頜，溫熱而溼潤，像是初春的霧氣輕輕落在草葉上。
燈帶的光從她身後漫過來，把她散落的碎髮鍍上一層溫潤的邊緣，也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攏成一幅安靜的剪影。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亂，卻帶著一種終於把某樣珍視已久的東西好好握在手裡後的安靜。
趙娞娞垂著眼，睫毛在暖色燈光下投下一小片細碎的影子，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退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他微涼的額頭貼著自己的，像兩片在夜色中靠近的、終於找到彼此溫度的葉子。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窗外桂花樹葉被風拂過的沙沙聲，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溫柔的晚安曲。
“娞娞，你喜歡嗎？”周默承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夜色裡輕輕流淌的溪水，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落在她耳邊。
趙娞娞低著頭，臉頰燙得像被火苗輕輕燎過，那些熱度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只能用餘光瞥見他輪廓的邊緣，在暖色的燈光下被籠成了一層模糊的金邊，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的人，又像是隨時會消失的倒影。
她的聲音悶在喉嚨裡，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什麼？”
她心裡想著，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得不成樣子了，大概是那種熟透的柿子，連她自己都覺得滾燙得快要冒煙了。
周默承把她的表情一點不漏地收進眼底，那層原本沉穩的光亮漸漸染上了更深的暖意，像是夜風穿過樹梢時忽然放緩了腳步。
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抿緊的嘴角，目光變得更深了一些：“喜歡我吻你嗎？”
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驚動什麼正在萌芽的東西，又像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一句回應。
趙娞娞的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像是在找一個可以握緊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輕：“我、我不知道，”她的目光游移了一瞬，像是在找一個能讓自己躲進去的空隙，“我要回家。”
她說得很急，像是要把剛才那些浮在空氣中的曖昧溫度都趕走，卻又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把那股慌亂也一併攥在了手心裡。
周默承沒有攔她，只是語氣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今晚就在這邊住，洗漱用品我都準備好了。”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她一點時間消化這句話的重量，“洗漱用品我都準備好了，只是可能需要買一些廚房用品，我們去商場買。”
趙娞娞頓了一下，像是那句“回家”在嘴邊繞了一圈，又被她輕輕放了回去。她的手指從衣角上鬆開，聲音悶悶的：“哦......”
“走吧，我們去商場。”周默承說著，已經轉身走向門口，伸手拿起玄關櫃上的車鑰匙，側過身等她。
趙娞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燈光下被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像是他已經替她選好了今晚的方向，只等著她自己邁出那一步，然後跟上。
她垂下眼，邁開腳步走過去，夜風從半開的門縫裡湧進來，吹動她外套的下襬，也吹散了耳根處那層遲遲不肯散去的滾燙。
商場的燈光亮如白晝，從高高的天花板傾瀉下來，把每一排貨架都照得清清楚楚。
趙娞娞推著一輛銀灰色的購物車走在前面，車輪在地磚上發出輕輕滾動的聲響。
周默承走在她旁邊，步伐不急不慢，和她保持著恰好能並肩的節奏，偶爾側過身替她擋開從貨架拐角推出來的另一輛購物車。
她伸手拿起一隻白色的陶瓷碗，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又放回去了，周默承在旁邊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替她做決定，只是安靜地等著她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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