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從後面過來，手裡拿著精密工具箱。
“趙哥，我研究了一下弩炮底座。要是金屬夠，我能給它加個旋轉鎖盤，左右轉向會快很多。再做個防雨罩，別老拿帆布糊。”
“要多少金屬？”
“二十五單位起步。”
趙澤想都沒想：“做。”
阿迪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還有，鄭凱那邊想仿弩箭，我看過了，能幫他改個簡化版。不如咱們收加工費。”
趙澤看著他。
阿迪咳了一聲：“蕭姐說的，技術不能白送。”
趙澤樂了。
“行，明天你找她報流程。”
阿迪嘆氣：“我就多餘問你。”
趙澤把帆布蓋回去，繫緊繩子。
雨後的海面靜了些，空氣裡有鐵鏽和鹽味。港口燈火不多，卻能看出這片小小的水域已經變了。以前大家各活各的，誰也顧不上誰。現在不一樣了。
有人交燃油買航線。
有人拿材料換預警。
有人等著被救。
也有人等著他出錯。
趙澤摸出手機，看見071發來的私聊。
【明天我們想跟你們船隊走，交燃油。可以嗎？】
他回了一個字。
【可。】
發完，他抬頭看向駕駛室。
綠色雷達光透過窗子映出來，一圈一圈掃過螢幕。那不是和平，也不是規矩。
是眼睛。
海上活命，先得看見。
凌晨三點，趙澤還沒睡。
不是不困，是腦子停不下來。
駕駛室裡亮著雷達的綠光，王玉溪抱著本子打哈欠，韓漫趴在桌邊拿鉛筆敲杯子，敲一下，醒三秒，再敲一下。張磊坐在角落裡，頭一點一點，差點把自己點進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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